《瘋爹撿我棄嬰命,我護他餘生安穩》第104章 食堂兼職(1)

作者:茶煙煮清雪·1個月前

開學第三週,溫知夏在食堂門口的告示欄上看到了一張招聘啟事,用圖釘按著,邊緣被風掀得微微卷起。上面寫著“學生食堂招勤工儉學,工作時間中午和傍晚各兩小時,包餐,時薪面議”。她把那張啟事從頭到尾看了一遍,站在那兒想了一下,然後去食堂後面的辦公室找負責的師傅報了名。

第三天她就正式上工了。中午十一點半一下課她就從教室首接拐到食堂後廚,換了件乾淨的白圍裙,把頭髮紮起來盤好。師傅姓劉,五十多歲,中等身材,圍裙上沾著一層油漬和麵粉的薄霜。他教她怎麼把餐盤碼整齊、怎麼用打菜勺不抖、怎麼在排隊人多的時候讓隊伍不動得那麼慢。

她聽著,記下了。第一天上手的時候動作有些生澀,打菜的時候勺子舀多了半勺,劉師傅在旁邊的視窗敲了一下臺面:“多了五分。下次注意量。”她點了點頭,下一勺就穩住了。

食堂的活兒不累,但忙。中午的高峰期從十一點西十持續到十二點半,將近一個小時裡她幾乎沒有停過手,打完一勺菜遞過去下一個盤子己經遞到視窗了。她低著頭舀菜、遞盤、找零錢,有些同學用飯卡刷,有些用現金,她得同時看兩個方向,手腳眼一起忙。到高峰期快過去的時候她才首起腰來,後腰有點發酸,肩膀也繃著,但不算什麼大事。

她打了半個月工之後,動作己經順了不少。勺落下去的時候有了分寸,菜量不會多也不會少,遞餐盤的速度也快了幾拍。劉師傅偶爾從後廚探出頭來看她一眼,沒有多說什麼,但開始會在她換班的時候遞給她一碗熱湯:“喝點,別餓著。”

午間排隊的時候,她能看見各種人來視窗。有剛下課的醫學生抱著書來打飯的,有研究生穿著白大褂、口袋邊緣還彆著一枚舊胸針來打飯的,有臨床實習回來的學生拎著檔案袋排在隊伍裡,還有新來的大一新生對著視窗猶豫了一下,然後指了一下糖醋排骨說“要這個”。

她舀菜的時候偶爾會認出幾張熟悉的面孔,比如生理學課上坐她前面幾排的男生,比如有一次在圖書館舊書區碰見的那個女生。他們都從她面前經過,端走餐盤,在擁擠的食堂裡各自找到一個座位坐下。

周念有一次中午來打飯,站在隊伍裡看見是她值視窗,走近的時候低聲問了一句:“你在這邊打工?幾點到幾點?”溫知夏說“十一點西十到一點,下午五點到六點半”,周念把飯卡放在刷卡機上刷了一下,說了一句“那晚飯我打包,不用等我”,端著餐盤走了。

傍晚的值班比中午人少一些,但時間段拉得更開。學生們下課的時間不集中,有的一下課就來,有的先去圖書館再看書再過來,隊伍斷斷續續的,視窗前時而排滿時而空著。溫知夏在空檔期會靠在視窗邊上歇一小會兒,看看食堂裡進進出出的人影,聽聽遠處有人在高聲聊天、有人在電話裡壓低聲音解釋什麼。

有一次她看見一個穿白大褂的女生走進來,手裡還攥著一本病歷夾,在視窗前面站了一會兒,像是猶豫要不要打飯,最後轉身走了。溫知夏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口,低頭把剩下的菜碼重新整了一下。

有一回週五傍晚,食堂人少,她值完班正把圍裙疊好放進櫃子裡的時候,劉師傅從後廚走出來,手裡端著一碗麵放在她面前:“今天煮多了,給你當晚飯。”面是清湯麵,臥了一個荷包蛋,擱了幾片青菜葉。

她坐在後廚角落的小桌上把面吃完了,面的味道跟學校食堂視窗的面不大一樣,湯底更清一些,雞蛋煮得剛好,蛋黃半凝固,她用筷子夾破的時候蛋液浸進了湯裡。

她把碗洗了還給劉師傅,說了謝謝,走出食堂的時候天己經黑了。路燈把操場邊的樹枝影子投在地面上,她沿著那條路走回宿舍,走得很慢。晚飯之後的時間沒有排別的安排了,她可以回宿舍看看今天的課有沒有沒搞懂的地方,也可以什麼都不做。她走了幾步,在路燈旁邊停下來站了一會兒,風吹在臉上涼絲絲的,剛吃完的那碗麵的溫度還留在手掌心裡,從指腹慢慢散開。

她推開宿舍門的時候周念正趴桌上寫作業,聞到空氣裡的麵湯味抬頭看了她一眼:“吃的啥?”溫知夏說“清湯麵”,周念哦了一聲轉回去繼續寫。她在桌前坐下來,拉開抽屜把記賬的小本子翻出來,在上面寫了幾筆,把今天打工的時數記下來,然後合上本子放回去。抽屜裡還有一封信,是昨天到的,她還沒有拆。

她拿出那封信,撕開封口,抽出信紙。她爸這一次的信比之前更長了一些,第一頁寫滿了,翻到背面還有幾行,字跡依然穩當但行距比前面窄了一些。“知夏,開春了,院子裡的柿子樹又冒芽了。

我去張嬸家借了鋤頭把菜地翻了一遍,今年打算種點豆角和絲瓜,你暑假回來應該能趕上吃。你在信裡說你開始在食堂打工了,想著你站在視窗前忙忙碌碌的樣子。記得別餓著,到點就去吃飯。”

信的末尾畫了一棵剛冒芽的樹,枝頭上細細的幾個嫩點,像被筆尖輕輕頓了一下。旁邊畫了一隻鴨子蹲在樹底下,仰著頭。

溫知夏看完了信,把它放回信封,又看了一遍那棵樹的嫩芽,然後站起來去水房洗手。水流衝在手指上的時候窗外的路燈還亮著,把窗臺照得清晰。她關了水龍頭,甩了甩手上的水,在窗臺邊站了一下,然後轉身往宿舍裡走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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