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中旬的一個週末,溫知夏正在宿舍整理期末複習筆記,手機螢幕亮了。她拿起來看了一眼,是張嬸家的號碼,但撥過來的方式跟平時不太一樣,螢幕上彈出了一個視訊通話請求。她愣了一下,手指懸在接聽鍵上方停了一瞬才按下去。
畫面彈出來的時候先是晃了一下,然後穩定成一張她極其熟悉的畫面:堂屋的灶臺一角,背景是那口用了很多年的鐵鍋和牆上貼的舊掛曆。畫面晃動了一會兒才轉過來,然後她看見了她爸的臉,隔著一塊螢幕,在幾寸見方的框裡,正對著鏡頭方向。
他坐在堂屋的桌子前面,手裡握著手機,像是頭一回握住一件容易打滑的東西,不知道要用多大的力氣才能讓它站穩。他的表情跟平時差不多,看不出緊張還是別的什麼,但他把手機舉得離自己近了一些,然後往後退了一點,又舉回來。
張嬸的聲音從畫面外傳過來,帶著一點指導的語氣:“你往前湊一點,別離那麼遠,不然她看不清。”溫良把手機往前挪了挪。畫面又晃了一下,然後穩定在他面前。螢幕裡出現了一張比信紙更近的臉。他像是也在看她,目光停在螢幕中央的位置。
“爸?”溫知夏先開口。
那邊沉默了兩三秒。然後他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帶著一點手機通話特有的悶:“……能看見不?”
“能看見。很清楚。”她把自己的手機往近處拿了一下,讓鏡頭正對著自己,“你呢?能看見我嗎?”
“能看見。”他坐在桌子前面說,“像坐在對面。”
溫知夏聽見這句話的時候握著手機的手動了一下,她把手機靠在桌面的書本上,調整了一個角度立穩了。她在畫面裡看見她爸坐在那張熟悉的桌子前面,背景是那面掛了舊日曆的牆和灶臺的邊角,灶臺旁邊的碗櫃門沒關嚴,露出一角疊好的抹布。
所有東西都在它們應該在的位置上,只是被壓縮進了一塊螢幕裡。那些熟悉的影子隔著螢幕投過來,比任何一封信都更像她從前的某個傍晚。
“爸,你啥時候學會用影片的?”她問。
“你張嬸前兩天來家裡裝的。”溫良朝畫面外偏了一下頭,“她說不用白不用,手機有這功能。”
張嬸的聲音又從畫面外飄進來,帶著笑意:“你爸學了一下午,點錯了七八回,後來總算記住了。我讓他對著鏡頭試了幾次,才算會按了。我說‘你閨女在那邊看著呢,你對著螢幕說就行,不用看別的。’他聽了幾遍才記下來。”
溫知夏聽著,嘴角翹起來了一下:“那挺好的。以後不用光寫信了。”
溫良在畫面裡嗯了一聲。他把手機換了一隻手握著,又看了一眼螢幕:“你瘦了沒有?”
“沒瘦。食堂吃得好。”
“那還行。”他說完這三個字之後又看了她一眼,“你那邊宿舍冷不冷?”
“夏天,不冷。熱得很,風扇開著。”
“那多喝水。”
“嗯。”她握著手機也沒有再多說什麼。兩個人隔著螢幕安靜了一會兒。那安靜跟以前電話裡的安靜不太一樣,沒有電流聲的間隔,只有畫面裡彼此的表情在緩緩地變動著。溫知夏看見他低頭看了一眼手機螢幕,像是確認畫面還在,又抬起來。
“爸,你把手機轉一下,我想看看灶臺那邊。”
他照做了。手機轉過去,鏡頭緩緩掃過灶臺,鐵鍋蓋合著,旁邊放著一把洗好的蔥,搭在碗沿上,切口處還泛著水光。灶臺角落裡放著一個搪瓷碗,裡面泡著幾根幹辣椒。然後鏡頭又轉回了他的臉,他把手機重新端平了,像翻書頁那樣自然,像是己經學會在移動時不把這枚窄長的窗戶碰碎。
溫知夏在畫面裡看見他的耳根微微泛紅,像是握著這塊會發亮的石頭接住她目光時,他的手上也漸漸地有了溫度。她看見他坐的椅子往前挪了半寸,又停住了。
“爸,”她說,“等我考完試就回去。”
“多久考完?”
“還有兩週。”
“那爸等你回來。”他頓了頓,又說,“回來的時候,酸菜應該能開了。”
“好。那我回去吃。”
。臉把了洗房水去來起站,角桌回放它把後然,度熱的留殘上幕螢機手眼一了看頭低。上面桌的邊手在落,來進漫臺窗從暮,子葉著翻裡風在樹樟香的外窗。兒會一了坐上子椅在,上面桌在放機手把。樣字的束結己話通變,去下暗幕螢著看夏知溫,後之束結話通
。著移偏慢慢向方的隙道一下往,了去過間指從經己它時開鬆再,它住攏,指手攏收,上心掌的開攤己自在落影束那見看。沿邊掌手的著空在停,面桌過緩緩又,脊書的架書和鐘掛的上牆過掠,屋進推著晃影樹把風。來進落角斜的璃玻窗從,的束一束一割切葉枝的樹樟香被線,晚傍天夏個那
。了涼經己,幕螢機手了手,裡夜在失消音尾的喊聲那完聽著坐。來過傳影樹和場過穿音聲,字名的人個一喊在誰有遠外窗。下一了掀簾窗把,來進裡窗從風夜,下底燈檯盞那在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