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顧文山那副美滋滋的樣子，一時竟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半晌，她才無奈地嘆了口氣，搖了搖頭，心裡默默吐槽了一句：這人還真是……算了，隨他去吧。
蘇悅走在前面，聽著身後兩人你一句我一句地鬥嘴，也沒回頭，只是嘴角悄悄彎了一下，腳步不停地繼續往前走。
地下停車場到了。
一輛黑色商務車停在靠近電梯口的位置，車身鋥亮，看起來像是公司的公用車。
顧文山看到那輛車，這才鬆了口氣，原來不是要坐機車。
他看了眼車牌，仁王盾。
就是那個把鐵軌裝車上的那個牌子。包安全的。
宋清辭拉開車門，回頭瞥了他一眼，臉上那抹促狹的笑意還沒完全收起來：“怎麼，沒坐成機車，有點失望？”
“沒有！”顧文山回得又快又響，像是怕慢一秒就顯得心虛，“我巴不得坐汽車呢，機車多顛啊。”
“是嗎？”宋清辭也不戳破他，只意味深長地笑了一聲，率先鑽進了車裡。
顧文山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總覺得她那句話裡藏著別的意思。他張了張嘴，又閉上，到底沒再多說，也跟著上了車。
車門關上，車子緩緩駛出地下停車場，朝著城郊的拍攝現場方向開去。
拍攝地點選在城郊一處搭起來的景棚裡。
顧文山原本以為。
拍這種幾分鐘一集的小短劇，多半是隨便找塊地方、架個手機就開拍，湊合湊合得了。
可他一下車，看見眼前的陣仗，才知道自己想岔了。
景棚里人來人往，燈光、錄音、攝影裝置一應俱全，好幾臺大燈架在西周，把整個場地照得亮堂堂的。
幾臺攝像機架在不同機位，軌道鋪得整整齊齊，旁邊還有專門的化妝間，妝造師正低頭給演員補妝。
這排場，一點不比正經劇組差。
可見蘇悅對這個專案的重視。
蘇悅一下車，一個戴著鴨舌帽的中年女人就小跑著迎了過來，一邊走一邊翻著手裡的本子，跟蘇悅彙報起進度來。
說了幾句，她忽然抬手指向不遠處一個正在走位的身影，語氣裡帶著幾分掩不住的欣賞：“蘇總，那個林望舒，確實有一把刷子。”
“劇本吃得很透，走位也不用我們多說，一條能頂人家三條。”
蘇悅順著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只笑了笑，沒多說什麼。
她看人的眼光還是很準的。
那導演又轉過頭來，跟宋清辭打了個招呼，態度熱絡。
可當她看見站在後面、被帽簷和劉海遮了大半張臉的顧文山時，腳步明顯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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