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德厚在旁邊賠著笑，一邊擦汗一邊說：“省體工的孩子們練得真不錯。”
葉冠沒有換人，沒有調整戰術。他站在場邊，雙手插兜，面無表情。
第十五分鐘，省體工又進一球。角球開出，禁區裡一片混亂，對方後衛亂戰中捅射破門。
0比2。
老張急了：“葉教練，要不要。”
“不急。”
葉冠的目光落在肖何身上。那個瘦得像竹竿的少年，在場上跑得很勤快。他不太敢拿球，每次接到球就立刻傳出去，像一箇中轉站。但他傳出去的球，每一腳都準確找到了隊友的腳下。在體校，能做到這一點的，沒幾個。
第二十五分鐘，體校隊終於組織起一次像樣的進攻。球從後場經過西腳傳遞，到了中場肖何的腳下。
這一次，肖何沒有立刻傳出去。他停了一下。
對方一箇中場撲上來，肖何輕輕一扣，把人過了。
看臺上，有人“咦”了一聲。
肖何帶了兩步，抬頭看了一眼，然後一腳首塞，球從兩個防守球員之間的空隙鑽過去，準確地找到了前鋒的跑動路線。
前鋒接球，射門。球被門將撲了出去。
雖然沒有進球，但這一次進攻讓體校隊計程車氣明顯提振了。
葉冠看了一眼看臺。陳明亮的表情沒什麼變化，但剝葡萄的手停了一下。
第三十分鐘，肖何又一次拿球。這一次他沒有等，一腳長傳首接打到邊路。邊鋒下底傳中，王大壯在中路高高躍起，頭球攻門。球進了。
1比2。
體校隊的替補席上炸開了鍋。
王大壯落地之後，回頭看了葉冠一眼，眼睛裡全是光。
葉冠對他豎了個大拇指。
看臺上，趙德厚的臉色有些難看。他側過身，湊到陳明亮耳邊說了句什麼。
陳明亮沒說話，只是端起桌上的礦泉水，擰開蓋子，喝了一口。
上半場結束。1比2。
更衣室裡，老張關上門，壓低聲音：“葉教練，你這樣踢，陳處長那邊……”
“我知道我在做什麼。”葉冠打斷他，轉頭看著隊員們，“下半場，肖何，你往前壓。王大壯，你頂在最前面，不要回撤。其他人，拿球就找肖何。”
“教練，”肖何猶豫了一下，“我能行嗎？”
“你能行。”三個字，不重，但很穩。
肖何的眼神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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