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他得罪了陳處長。”
“不止陳處長,還有趙校長。”
“嘖嘖,年輕人,不知天高地厚。”
“以後離他遠點,別被牽連。”
這些話,前世他聽了三年。那時候他還當副處長,別人當面不說,背後說。現在他連副處長都不是,別人連當面都不裝了。
傍晚,食堂。葉冠打好飯,端著餐盤走到老位置。桌上空無一人,旁邊那幾桌也空了好幾個座位。教練們三三兩兩擠在角落裡,像一群受了驚的羊。有人看到他走過來,低下頭,把身子側了側,用背對著他。
葉冠一個人坐在西張桌子正中央,像一座孤島。
老張端著餐盤走過來,在他對面坐下。
“你怎麼不去那邊?”葉冠用下巴指了指角落裡的人群。
“去那邊幹嘛?聽他們放屁。”老張把筷子往桌上一拍,“我老張幹了二十年,什麼沒見過?就憑這幾個牆頭草,也配讓我換桌子。”
葉冠看著他,“老張,你不怕被牽連?”
“怕。”老張夾了一塊紅燒肉塞進嘴裡,含混不清地說,“但我更怕老了以後想起來,覺得自己不是個東西。”
葉冠沒說話,低下頭吃飯。兩個人面對面坐著,周圍是一圈刻意的疏離。
食堂的門被推開,趙德厚走了進來。他端著餐盤,掃了一眼食堂,目光在葉冠身上停了半秒,然後若無其事地走向另一張桌子,在幾個中年教練中間坐下來。
那幾個教練立刻湊過去,有人幫他倒水,有人給他遞紙巾,有人笑著說什麼笑話。趙德厚笑了,笑得很開心,像是故意要讓葉冠看到。
葉冠繼續吃飯,頭都沒抬。他不是不知道趙德厚在做什麼,這是公開的羞辱,也是在給其他人看:誰跟葉冠走得近,誰就是我趙德厚的敵人。
吃完飯,葉冠和老張一前一後走出食堂。
“葉教練,”老張在身後叫他,“你有沒有想過,萬一我們真的扛不住了怎麼辦?”
葉冠停下來,轉身看著他。“扛不住就扛不住。”葉冠說,“但還沒到那一步。”
“還差幾步?”
葉冠想了想,伸出三根手指。“第一,拿下全省冠軍。第二,讓蘇玥把我們的故事寫出去。第三,找到願意投資我們的人。”
“這三件事,哪一件都不容易。”
“是。”葉冠收回手指,“但沒有一件是不可能的。”
老張沉默了一會兒。“行,我聽你的。”他轉身走向宿舍樓。
葉冠一個人站在操場上,看著老張的背影消失在宿舍樓的樓道里。
他不是不怕。他怕的不是孤立,不是打壓,不是缺錢缺器材。他怕的是,重活一次,還是無能為力。
但如果連他都怕了,那肖何怎麼辦?王大壯怎麼辦?那二十幾個把未來交到他手裡的孩子怎麼辦?
葉冠回到了宿舍。他翻開那個筆記本,在第一頁的“贏”字旁邊,又寫了一個字。
”。扛“
。軍冠個一出扛。獨孤過扛,打過扛,疑質過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