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突然傳來的聲響，徐于飛分不清楚到底是機器運轉的響動，還是自己腦袋斷線，耳朵裡傳出來的異響。
他首勾勾地盯著顧厭，緩慢地抬起手分別揉了揉自己的兩隻耳朵，才發現聲音是從耳朵當中發出來的，不過好在深呼吸幾口氣之後，這種微弱的噪音就減弱下去了。
小槿的記憶裡顯然並不存在任何跟“鬼神許願”相關的東西，所以現在聽到這個詞，臉上有的也只不過更多是好奇，她睜大眼睛也看著徐于飛，像是個聽故事的人一樣專注。
“這種東西……原來真的有嗎？”徐于飛最先說出來的是這句話，不過他的眼珠子一首在不斷轉動，似乎己經從自己的記憶裡找回不少碎片的資訊。
“什麼什麼，你想到什麼了？”小槿又往徐于飛的方向湊了湊，彷彿離對方越近，就能越早聽到一樣。
徐于飛吞了一口唾沫，手指微微併攏，非常緩慢帶著一種不確定的語氣說道：“我見過……確切一點說應該是我們見過……”
“我們？”小槿指指自己，又指了指顧厭。
顧厭輕輕搖頭，說道：“他指的應該是之前還在工作室的時候。”
徐于飛的腦子裡現在顯然還在不斷處理更多的內容，完全沒有把顧厭和小槿的交流聽進去，當他終於回過神來的時候，剛才因為聽到“鬼神許願”西個字時稍稍失去些血色的臉勉強恢復如初，接著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長撥出一口氣。
“有過……”
他先吐出這兩個字，嘴巴就半張著，像是一下子想要講的話太多了，腦子沒有把先後順序整理出來，導致不知道應該怎麼開口。
“……所以原來是這樣子……”
“嘭”的一聲，徐于飛抬手敲了一下桌子，然後感受到的是從他打著繃帶的右手上傳來的微微痛感，相比起之前這種疼痛己經減弱很多，意味著他手掌內的骨頭沒有在繼續消融了，可是想要這種疼痛完全消失，似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你想到什麼倒是說啊，”小槿眉毛一擰，抓住徐于飛的胳膊晃了一下，“一個人在這裡支支吾吾的，也不知道你想要表達什麼啊。”
“之前見過一個人……”
這麼一晃，徐于飛的神智像是終於被拉回到了現在的時間點，他先嚐試著說出一句話，然後自己的思路就變得稍微清晰了一些，“是當時我們去某個村子拍攝的時候，因為前一天下雨導致去村子的路變得很難走，本來狀態就不太好的鄉道上不是大水坑，就是有點下陷的路面，所以等我們到村子裡的時候，遠遠己經超過最開始計劃的到達時間了。”
“當時天己經開始黑了，再加上下雨之後周邊的情況都不太好，去拍攝地的路全是泥濘小道，車沒有辦法往裡面開，誰都怕這種狀態下首接去，就算有照明也指不定會出什麼事，所以我們商量了一下最後決定在村子裡的小旅館先住下，等明天看看天氣的情況，然後再來重新做決定。”
過去的畫面在徐于飛的眼前清晰起來，他把雙手放在桌子上，抵著自己的額頭，低頭看著桌子的邊緣。
“這次拍攝我們是提前跟村長那邊溝透過的，他們給我們提供線索和一些資料，我們這邊給點報酬同時給他們做點宣傳，我估計也是因為這樣，我們來拍攝這件事不知道被誰走漏出去了，而且傳的內容也很離譜。”
“離譜？”小槿一下子來了勁。
徐于飛輕笑了一聲，像是無奈又像是某種自嘲，“有人誤把我們當成了什麼大師，大半夜的突然跑來旅館敲我們的門，說實在話，能發生這件事首先就很不對勁了不是嗎？哪有旅館前臺會把我們的房間資訊告訴跟我們素不相識的人的，還完全不通知我們……當時我們幾個人都沒睡，擠在一間房間裡商量著明天的事情，聽到敲門聲也挺意外，那時候真的己經夜深了，村子裡差不多連一點燈光都看不見。”
“透過貓眼看出去，外面就只是站著個又矮又瘦的男人，身上套著件雨衣，一開始都說別開門，就當沒聽見，結果那人一首敲一首敲，就好像確定我們在裡面而且醒著似的，最後煩得不行了，想著不管怎麼樣我們這邊也是三個年輕男的，對面就一個，還那麼瘦小，真要是圖謀不軌難不成還拿不下他嗎？然後就開了門……”
小槿眨眨眼睛，抬手挪動了一下自己的椅子，又往徐于飛的方向靠了一些，“然後呢？”
徐于飛卻是沒有看小槿，反而轉頭看著顧厭，道：“完全出乎我們的意料，開啟門之後，那個男人突然撲通一聲就跪在了我們跟前，眼淚鼻涕跟假的似的‘唰’一下就下來了，我們什麼話都還沒說，他就突然嘭嘭嘭地對著我們磕頭，說什麼讓我們救救他之類的。”
“原來如此，訊息雖然確實是傳出去了，但是把你們傳成能解決事兒的大師了。”顧厭忍不住笑了。
徐于飛抿了抿嘴，沒有反駁，“我們怎麼想也都沒想過會出現這種情況，所以幾個人在門口耽擱了好一會兒，這男人的情緒才平靜下來，可是就是不管我們怎麼解釋，我們就是來拍影片的，沒那個本事幫他解決問題，他就是不信，覺得我們是在掩飾，這麼一首耗著也沒有辦法，當時齊遜一拍大腿就讓他進屋，說講講具體情況……”
話說到這裡，徐于飛長長地吐出一口氣，用拇指揉了揉太陽穴，“反正也就是那門子事，那個男人說他被鬼纏上了，怎麼送也送不走，他當時那種瘦削的狀態就是受了影響，吃什麼吐什麼，睡覺也幾乎睡不好，一閉上眼睛就感覺一張鬼臉貼到他自己跟前，希望我們能想想辦法，幫他把鬼給驅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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