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所有人都在找水和吃的。”
趙成海一愣。
陳默說：“你動一下，十雙眼睛都看著。”
這話把趙成海說清醒了。
雨天看起來亂，可亂不是沒人看。
恰恰相反，越亂的時候，人越盯著別人手裡的東西。誰多了一瓶水，誰衣服裡鼓了一塊，誰從物資區出來時走路不自然，都可能被人發現。
這不是縫變大了。
是牆快裂了。
牆裂的時候，所有人都想往裂縫裡鑽。第一個鑽的人，不一定能活，反而可能被後面的人一起撕碎。
陳默沒有讓他們再冒險。
只是趁著灰帶被臨時叫去搬受潮物資時，讓韓銳順手保住了半包裡面還乾的掛麵。
幾包掛麵外包裝被雨水打溼，反光背心嫌麻煩，讓灰帶把它們扔到暫存區，說後面再處理。韓銳搬的時候掂了一下，發現中間還有一部分沒溼透。他沒往自己包裡塞，只是把那半包乾的夾進一卷舊塑膠布里，和昨天的大米放在一起。
郭凱則記住了暫緩區裡一小袋鹽和兩捆幹米線的位置。
他沒有動。
只是記住。
現在不是拿的時候。
記住位置，也是活路的一部分。
雨水帶來的混亂沒有停。
副館半露天邊緣有一個雨水滴落點，一開始只有幾個人拿杯子接。後來人越來越多，杯子、空瓶、塑膠袋、手掌全都伸過去。
一個男人擠到前面，肩膀撞翻了一個女人手裡的杯子。
那女人接了半天才接到半杯水。
水灑在地上，她整個人愣住，下一秒撲下去，用手去攏地上的水。
那水己經混了泥、灰和腳印。
她還是一點點往掌心裡攏。
旁邊孩子哭得嗓子都啞了：“媽，我渴……”
女人沒有抬頭，只是把那點髒水捧起來，往孩子嘴邊送。
孫詩唯看著這一幕，臉色很難看。
她嘴上平時很能罵，可這時候一個字也罵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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