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半夜，陳默沒有再睡。
他坐在員工休息室的後門旁，撬棍橫放在腿上。門栓己經重新插緊，門檻外那道被踩開的泥印卻一首留在他腦子裡。
屋裡很安靜。
趙成海靠牆側躺，臉朝裡面，呼吸刻意放得平穩，像是真的己經睡熟。
林微在摺疊床邊躺了一會兒，又輕輕坐起來。
她挪到陳默旁邊，聲音壓得很低。
“不現在問他？”
陳默看向牆角。
“現在問，他也不會說實話。”
林微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趙成海一動不動。
陳默繼續說：
“等天亮。”
“外面留下了什麼，比他說什麼更有用。”
人的嘴可以撒謊。
泥裡的腳印、屍體的位置，還有器材室那扇鐵門，卻不會主動替誰隱瞞。
林微沒有再勸。
她在旁邊坐了一會兒，又抬頭看了眼後門。
“那我陪你守。”
“不用。”
“我也睡不著。”
陳默看了她一眼。
林微己經把外套裹緊，靠在牆邊，沒有要回去的意思。
陳默也沒再趕她。
韓銳繼續守著前門。
原本第三班該輪到郭凱和孫詩唯，可折騰到現在，天也快亮了。陳默沒再叫醒他們，讓他們能多睡一會兒是一會兒。
這一夜，房間裡看起來很安靜。
實際上沒幾個人真正睡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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