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野把臨時照明的接頭重新纏好，開關試了兩次。燈亮得不穩定，剛通電時偏白，過一會兒又暗下去。
旁邊的守衛問要不要換燈泡。
周野抬頭看了看。
“先用著。”
倉庫裡還有燈泡，但數量也不算多。現在這盞至少還能亮，暫時沒必要拆。
他把工具收回箱子，準備去車輛區還東西，途中從花壇旁邊經過。
那個倒扣的破杯子很顯眼。
周野停了一下，彎腰朝裡面看。
細莖仍然彎著。
他沒有碰，也沒去問是不是蘿蔔，起身繼續走。
韓銳那邊一天都沒再對出新的編號。
生活物資的記錄比北區標籤更急。
幾箱清潔用品己經拆開使用，登記數量和實際剩餘對不上。差的不多，可能是有人臨時拿走，也可能最初數錯了。
韓銳按現有數量重新寫了一遍。
那張“北維—？”仍夾在舊轉運冊裡。他翻到附近時，看見紙角露出來，卻因為正在核另一頁，沒有抽出來。
右腳坐久後開始發緊。
踝部的腫脹沒有明顯增加，皮膚卻被繃得不舒服。韓銳調整了兩次姿勢，輪椅下面的被褥仍會慢慢往一邊滑。
孫詩唯給他送水時，先把杯子放下，又低頭看了看墊著的右腳。
“今天疼嗎？”
“坐久了有點脹。”
“那你還坐這麼久。”
韓銳沒回答。
桌邊放著那本霸道女總裁小說，書籤夾在接近中間的位置。
孫詩唯拿起來看了眼。
“女總裁今天回公司了嗎？”
“還沒有。”
“真慘。”
她把書放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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