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鄧的手剛碰到架子上的布包，廚房裡便有人叫住了他。
“先等一下。”
他困得眼皮發沉，手還搭在那塊雜糧餅上，沒有立即收回來。
“不是給我留的？”
蔡穎從桌上抽出昨晚那張名單。
紙上原本寫著小馬的名字，後來被鉛筆劃過一道，旁邊又擠進了半個“鄧”字。寫字的人大概當時有別的事，最後一筆沒有補完。
“名單上還是小馬。”蔡穎說。
老鄧皺了皺眉。
“後半夜不是我守的？”
“我知道。”
“那不就是給我的？”
廚房後面還有人在盛粥，勺子碰到鍋沿，發出一陣斷斷續續的輕響。幾名準備接班的戰士站在門外，沒有催，卻都等著從這裡領完東西再走。
蔡穎把那張紙翻到背面。
背面什麼都沒有。
“昨天只留了一塊，按的是一整班。”
老鄧把手收回來，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褲腿上的灰。
“我接班的時候沒人跟我說只有半塊。”
“現在也不是說不給你。”
“那給誰？”
蔡穎還沒來得及回答，門口又進來一個人。
小馬走路有些跛，右腳鞋帶鬆了一截。他進門後先扶了一下牆，看到架子上的布包，又看到老鄧，臉色也有些意外。
“還沒發？”
老鄧朝他抬了抬下巴。
“名單上是你。”
小馬看向蔡穎。
“前半夜我站了。”
“你幾點換的？”
“大概一點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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