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堵住了，暫時的。
可外面的東西沒有走。
砰。
一聲悶響從鐵門外傳進來，堵在門後的鞋櫃跟著震了一下。電動車的車把輕輕晃動，碰到旁邊的腳踏車，發出一點細碎的金屬聲。
聲音不大。
卻讓一樓門廳裡的每個人都跟著繃了一下。
過了幾秒，外面又安靜下來。
沒有繼續撞。
也沒有徹底離開。
這種一會兒猛烈、一會兒間斷的聲音，反而比一首撞更折磨人。一首撞的時候，至少所有人都知道危險就在門外，知道它正在用力。可停下來的時候，誰也不知道那些東西是走遠了，還是正貼在鐵欄外面，隔著那道老式防盜鐵門，聞著門裡活人的氣味。
一樓門廳裡站著不少人。
剛才堵門的時候，大家還擠在一起，推鞋櫃的推鞋櫃，搬腳踏車的搬腳踏車，遞繩子的遞繩子。那一陣混亂過去以後，門後終於多了一道亂七八糟的屏障。
鐵門。
鞋櫃。
電動車。
腳踏車。
垃圾桶。
行李箱。
破木板。
晾衣繩和鐵絲。
這些東西堆在一起，說不上穩，也說不上安全。可至少外面再撞上來的時候，鐵門沒有像剛才那樣晃得嚇人。
這己經是他們現在能做到的全部。
可堵住，不等於不用管。
每個人心裡都清楚。
門外還有東西。
門內也還有一個剛被攔下來的老太太。
如果半夜堵門的東西松了，沒人知道。
如果外面的東西又多了，沒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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