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賬上寫著“第二袋機動口糧”，實物卻早己不再是一隻完整的袋子。東西散在兩個櫃子和一個破開的儲物箱裡，有些外包裝被撕開，有些明顯受潮，還有幾份只剩下空袋。
老梁逐份檢查，把包裝完整、沒有進水和明顯變質跡象的放到一邊。最後能夠放心留下的只有十來份。
韓銳看著地上的東西：“賬上原來是一整袋？”
“那是當初。”老梁把一份邊角發軟的推到淘汰區，“現在能留下的就這些。”
十來份機動口糧不足六十三個人吃一頓，拆開補進當天配給也解決不了問題。老梁決定繼續留給外勤、傷員轉移或臨時撤離，不計入日常食物天數。
“原來十西到十五天，還按這個算？”韓銳問。
“按原來的算。”老梁說，“這點東西加進去，看著多一天都算不出來。”
食品一欄最終只寫下兩項：第二袋機動口糧確認找到，剩餘有限。
武器器材由許班長和周蘇冰核對，其他人留在門外。櫃裡的彈匣有空的，也有儲存狀態相對正常的；封裝彈藥只佔其中一小部分，另外還有槍械維護用品、揹帶、攜具和幾件裝在舊盒裡的光學器材。
周蘇冰檢查完一隻盒子，把它重新合上。“這個帶回去再查，現在不算可用。”
許班長沒有現場分發任何東西。需要登記的統一登記，需要進一步檢查的單獨收回，彈藥仍按之前的標準使用。
蔡穎在武器器材一欄寫下：
有限補充。
統一管理。
彈藥使用標準不變。
到中午，五項清點只剩下通訊和排程資料。這部分東西不適合全部搬到室外，紙張有些己經受潮，來回移動容易損壞，蔡穎便留在原來的辦公室裡分類。
她先按照日期排列檔案，再剔除日常值班表、重複登記和無法辨認用途的殘缺表格。許班長、周蘇冰、邵成峰和周野在房間確認安全後進入，老孟也被叫來辨認車輛排程記錄。
檔案數量不少，有用的內容卻散在不同位置。有些表格只寫著車輛編號和簽字，單獨拿出來無法判斷用途；有些記錄缺少前頁，時間和去向都需要與其他檔案對照。
蔡穎從一摞舊紙中抽出一份，把它放到此前發現的東北排程記錄後面。“這張時間更晚。”
周蘇冰拿起來看了一遍。內容仍是保障車輛調動，目的方向指向東北，與他們之前畫出的路線有一段重合。
再往後整理，醫療保障物資和通訊裝置的轉移記錄也陸續出現。幾份檔案的日期能夠銜接，調動方向保持一致。
老孟檢查了車輛編號和登記方式：“這些不是平時的小批運輸。災變以後集中調了幾次，路線是往東北走的。”
邵成峰問：“能確定到了嗎？”
蔡穎繼續翻找剩餘檔案。找到的記錄都停在出發或轉移環節，後面沒有接收單位的簽字，也沒有車輛抵達回執。
“能按時間接上的，到這裡。”蔡穎把最後一張放下，“後面的沒找到。”
北區的資料能夠證明，災變初期那項東北集結命令沒有立刻作廢。之後仍有保障車輛、醫療物資和通訊裝置繼續向同一方向轉移，排程至少持續過一段時間。
這些記錄無法說明車輛最終是否抵達，也無法確認集結區域後來是否繼續執行。災變發展到現在，那裡還有沒有人、道路能不能通，檔案裡都找不到答案。
老孟拿起一張舊路線圖：“這段能和我們畫的東北線對上。圖是災難前用的，現在的路況不能照著它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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