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野說完，車裡安靜了一陣。
老孟沒有回頭，保障車沿著來時的路繼續往軍營方向開。天己經比他們出發時暗了不少，路兩邊廢棄店面的影子慢慢拉長，擋風玻璃上積著一層薄灰，偶爾有蟲子撞上去，很快被甩到一邊。
陳默靠著車門，腦子裡還是那塊被重新立起來的木板。
如果只是鞋印，他還能像之前一樣告訴自己，可能是幾天前，也可能更久。可那塊木板是他們親手塞進路肩裡的，保障車壓過去的時候，他就站在車尾看著。
有人在他們離開之後去過那裡。
這一點己經沒什麼好猜的。
陳默看著窗外倒退的廢車，過了一會兒才開口：“要是那個人看見我們往哪邊走呢？”
周野坐在他旁邊：“看見車往這邊走，不等於知道我們在哪。”
“要是一路看呢？”
“那就不知道了。”
許班長從前排接了一句：“回去先把這件事報上去。”
陳默沒再追問。
他們沒有換路，也沒有為了確認後面有沒有人故意停下來。老孟按照來時己經看過的路況往回開，幾個需要減速的位置也沒有再下車。
太陽徹底落到建築後面時，遠處終於出現了軍營外圍那段熟悉的圍牆。
南門還沒完全看清，門裡的狗先叫了起來。
那隻黃褐色的瘦狗原本趴在門內側陰影裡，右後腿向一邊蜷著。遠處發動機聲剛傳過來，它便撐著前腿站起來，朝門外連叫了幾聲。
值守計程車兵順著聲音往路上看，很快看見了正在接近的保障車。
“回來了。”
門裡的動靜多了一點。
蔡穎原本坐在登記桌旁，聽見聲音也抬起頭。她把手裡的本子翻到今天外出那一頁，站起來往外看。
保障車沒有首接衝到門前。
老孟在正常檢查位置把車停住，熄火以後先等門內確認車輛。許班長推門下去，周野和周蘇冰隨後跟上，陳默最後拿著自己的撬棍下來。
狗還在叫。
陳默看了它一眼：“認車還是認人？”
周野朝門口走：“你去問它。”
“那算了。”
蔡穎己經拿著本子過來。
她先看了一眼車，又從許班長開始核對：“五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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