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灼罵完自己渣女，又覺得委屈。
她不是故意的。
她喜歡顧深，是習慣。
她依賴衛徹，也是習慣。
八年了，這個人一首在她身邊，她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他會不在。
兩種習慣撞在一起，撞得她頭暈目眩，找不到出口。
她想到衛徹說的那些話：
“只要你出現，我就想靠近你”“我上輩子是不是欠了你什麼，這輩子是來還債的”。
衛徹把心掏出來，放在她面前。
而她連看都不敢看一眼。
因為她怕看了之後，她就沒法再假裝不知道了。
溫灼長長嘆了口氣。
這一次，她強迫自己不要再想了。
想不出結果的。
她累了。
需要休息。
溫灼把被子拉到下巴，側過身，面對著那面掛滿照片的牆。
顧深的臉在燈光下安靜地看著她，和以往每一個夜晚一樣。
但今晚，她看著那些照片的時候，心裡冒出來的第一個念頭不是“他真好看”，而是……
衛徹看到這些照片的時候，心裡一定很疼吧。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她就知道自己心態肯定出問題了。
因為她以前從來不會這麼想。
以前的溫灼只知道顧深疼不疼、顧深累不累、顧深開不開心。
溫灼把被子拉過頭頂，整個人縮排那個黑暗悶熱、與世隔絕的小小空間裡。
呼吸變得溼熱起來，貼在她臉上，像一層薄薄的膜。
她閉上眼睛。
呼吸慢慢變得均勻而綿長。
這一次，她沒有再做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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