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溫灼迷迷糊糊地翻了個身，藍色的碎髮散在枕頭上。
她閉著眼睛，腦子還在睡夢裡泡著，沒來得及浮上來。
“溫姐。”
門外傳來衛徹的聲音，不大，剛好夠她聽見。
“起來吃飯。”
溫灼的眼睛猛地睜開了。
她盯著天花板，瞳孔從渙散到聚焦花了兩三秒的時間。
是衛徹。
他沒有偷偷離開。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時候，溫灼說不清自己是什麼感覺。
她應了一聲。
“知道了。”
門外安靜了一瞬，然後腳步聲沿著走廊遠去，下了樓梯。
大概過了十來分鐘，樓梯上響起了腳步聲。
衛徹聽見動靜，抬眼看去，溫灼今天沒穿她那件黑色皮衣，也沒穿工裝褲，只套了一件鬆鬆垮垮的灰色衛衣，是男款的，領口很大，露出鎖骨下面一小片皮膚。
下面是一條黑色的運動褲，褲腳堆在拖鞋上面，整個人看起來比平時小了一圈。
頭髮也沒扎，藍色的碎髮散在肩側，還有幾縷翹在頭頂，像是沒來得及梳。
她在衛徹對面坐下來，雙手放在桌上，低著頭，看著面前那碗粥，沒動。
衛徹也沒催她，拿起筷子夾了一個小籠包，咬了一口。
安靜地吃了一會兒。
然後溫灼開口了：
“衛徹。”
她叫的是全名，態度很認真。
只是她卻不敢首視衛徹，低著頭，目光落在粥碗的邊沿上，手指在桌面上無意識地劃了兩下。
“對不起。”
衛徹把筷子放下，靠在椅背上，看著對面那顆低垂的藍色腦袋。
客廳裡安靜了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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