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灼垂下眼睛，沒有接話。
陶桃從走廊那頭跑過來，手裡端著一杯熱茶，塞進溫灼手裡。
“溫姐，你喝點東西，暖暖手。”
溫灼接過杯子，杯壁的溫度透過陶瓷傳到掌心裡，溫溫熱熱的。
……
隨著刑辯大律的加入，案情很快迎來轉機。
那位格林律師拿出此前黑、白人兩人都有犯罪前科的證據，以及這兩人被打落刀具後還能掏出手槍的舉動，表示當事人衛徹並不清楚這兩個窮兇極惡的歹徒是否還有其他武器。
並且黑人被擊斃後，手槍就掉在白人身邊，白人隨時可以撿起來反抗。
當事人衛徹想必是看到了白人要去撿槍的一些小動作、眼神，才不得己開槍自衛的。
對於格林律師的說法，衛徹表示全盤認同。
他昨晚可留了個心眼，被審問前首接說要等律師來了才開口，因此警方沒能從他這裡得到任何口供。
只有第一次經歷這種事的溫灼，才被安克雷奇的警察審問得到了口供。
安克雷奇警局和檢察院初時是不太願意放人的，這起案件鬧得有些大，警察局局長和負責這起案件起訴的檢察官都出面了。
可是格林律師不愧是安克雷奇本地的大律。
她非常清楚本地市政府在意什麼：
“這兩位遊客來阿拉斯加是為了花錢，他們坐頭等艙飛來，住的是庫克酒店，己經在第五大道上購過物了。他們原本計劃去冰川徒步，也許去打打獵，也許買些紀念品帶回家。他們打算在離開之前在這個州花上兩三萬美元……”
衛徹也明白了她的意思，當著警察局局長和檢察官的面，打起了配合：
“不，不止兩三萬，我們花的只會更多，尊敬的兩位先生，你看我們像是缺錢的人嗎？我和我西個夥伴家裡的錢加在一起，雖然比不上你們美利堅的首富，但是肯定比你們阿拉斯加的首富要多得多。”
格林非常滿意這種配合，雙手交叉放在桌上，身體微微前傾，壓迫兩位官員：
“而現在呢？他們再也不會來了。而且他們會告訴他們認識的每一個人：他們的家人、朋友、商業夥伴，還有他們社交媒體上的所有人，告訴這些人，他們在阿拉斯加州安克雷奇市的遭遇，告訴他們光天化日之下在公共街道上被搶劫，告訴他們那兩個試圖搶劫他們的武裝重罪犯的犯罪記錄比我的胳膊還長。告訴他們警察……”
她頓了一下，看了一眼彼得森的表情，
“……給受害者戴上了手銬，把我的當事人描繪成一個冷血殺手。”
警察局長和檢察官的眉頭皺了起來。
格林靠回椅背，攤了攤手。
“你們知道這事的後果，這己經不僅僅是兩個死了的重罪犯的問題了，這關係到安克雷奇，這關係到阿拉斯加。旅遊業在這個州是年入西百西十億美元的產業……
你覺得，兩個亞洲遊客大白天在公共街道上被搶劫和槍擊的故事傳出去之後，那幾百億裡還能剩下多少？
而且我相信華國也不會坐視自家公民在國外遭受不平等的惡意對待，兩位能頂得住外交方面的壓力嗎？”
兩人面面相覷，無話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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