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徹點了點頭，沒說什麼。
出了這種事，大家肯定不會再留在阿拉斯加了。
幾個人開始收拾行李。
十二點半，飛機準時起飛，從安克雷奇飛往西雅圖。
舷窗外面的雲層很厚，白茫茫的一片，把下面的雪山和城市全部遮住了。
陽光從雲層的邊緣漏出來，在舷窗玻璃上折射出一圈淡淡的彩虹色的光暈。
衛徹坐在中間位置，溫灼坐在他旁邊，兩個人之間隔了一個擋板。
她偏過頭看了他一眼，衛徹閉著眼睛，頭微微後仰靠在椅背上，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眉頭皺得很緊，像是在夢裡也在跟什麼東西對抗。
她的目光又落在他交疊的雙手上，指節泛白，像是在用力攥著什麼看不見的東西。
溫灼伸出手，覆上了他的手背。
衛徹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但沒有醒，眉頭卻在那之後慢慢地舒展開了一些。
漸漸的，他靠著椅背，呼吸緩慢而均勻。
溫灼以為他睡著了，便沒有打擾他，就收回了手，從口袋裡掏出耳機塞進耳朵裡，隨便點開了一首歌。
飛到一半的時候，身邊的動靜把她從半夢半醒之間拽了出來。
衛徹的身體猛地繃緊了，像一根被拉到極限的弓弦，整個人從椅背上彈起來，頭往前傾，雙手猛地向前推了一下，像是在推開什麼東西。
“衛徹！”
溫灼摘下耳機，伸手扶住他的肩膀。
衛徹的眼睛猛地睜開了，瞳孔渙散，過了好幾秒才重新聚焦。
他的額頭上全是冷汗，碎髮黏在皮膚上，臉色白得像紙。
他看著溫灼，嘴唇動了好幾次，聲音乾澀、沙啞，像是被什麼東西卡住了喉嚨：
“我夢見了腦漿和血濺出來……”
隨後他抬起手，看著自己的雙手，翻來覆去地看，像是在確認上面有沒有什麼東西。
“就濺在我手上……”
“他們的腦漿和血全都濺在了我的……臉上、手上……”
溫灼的心像是被人攥住了，擰了一下。
她繞開隔板，首接坐到了衛徹的椅子裡（頭等艙的椅子很寬的），隨後張開手臂，把衛徹拉進懷裡。
一隻手攬著他的後腦勺，把他的頭按在自己的肩窩裡，另一隻手一下一下地拍著他的後背。
“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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