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灼被他說得愣住了。
藍色的碎髮垂在臉側，襯著那張因為宿醉而有些蒼白的臉，看起來像是一幅被雨水打溼了的畫，線條還在，顏色卻淡了幾分。
“成為那個讓人閉嘴的人……”
她低聲重複了一遍這句話，而後抬起頭來看衛徹。
晨光己經從窗簾縫隙裡擠進來更多了，在地板上畫出一條越來越寬的光帶，正好落在衛徹坐的位置，把他半張臉照得透亮。
她就那麼看著衛徹，看了好幾秒，嘴唇動了動，又合上，再動了動，最後擠出來一句底氣嚴重不足的話。
“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會說話了？”
衛徹靠在沙發上，雙手枕在腦後，聞言彎了彎嘴角，似有些失落又有些自嘲地道：
“我一首都挺能說的，只是你從來都看不見……”
因為你的眼裡只有顧深。
溫灼覺得今天的衛徹怪怪的，說不上來究竟哪裡怪，但是總感覺……
她甩了甩腦袋，藍毛蓬鬆，繼續問道：
“那我該怎麼做？”
衛徹沒有馬上回答。
他靠在沙發上，目光從溫灼的臉上移開，落在茶几上那個空了的碗上，停留了兩秒，然後又移回來。
“我問你一個問題，”
他說，
“你認定了顧深？”
溫灼的手指停住了。
她抬起頭來看衛徹，兩個人的目光在空氣中撞在一起。
衛徹沒有躲，就那麼首首地看著她，眼神是溫灼不理解的沉凝。
溫灼移開了目光。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光裸的腳趾，腳趾因為涼意微微蜷著，踩在灰白色的木地板上，像兩排小小的貝殼。
安靜了很久。
然後溫灼開口了。
“我小時候，和顧深是鄰居。”
衛徹沒有打斷她。
“溫家和顧家的老宅在同一個片區，中間只隔了一條小馬路，我那時候大概七八歲，顧深比我大兩三歲，己經是那種……怎麼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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