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灼笑了一下，那個笑容很輕很淡，像是一層薄薄的糖霜，甜得不太真實。
“從那時候起，我就覺得，這個人，我可以喜歡一輩子。”
客廳裡安靜了幾秒。
溫灼抬起頭來，目光重新落在衛徹臉上，這一次沒有再閃躲，她的眼睛裡有光，像深秋傍晚最後一縷陽光，溫吞吞的帶著涼意。
“我喜歡他，喜歡了十多年了。”
她說完了。
衛徹沒有動。
他甚至沒有眨眼，就那麼看著溫灼，表情沒有什麼變化，但放在溫灼面前的手，指節己經攥得發白了。
溫灼注意到了嗎？
應該吧……
“吊橋效應。”
衛徹在心裡說，
“人在危險的情境下產生的生理反應，心跳加速、腎上腺素飆升，容易被誤認為是心動的感覺。綁架、刀架在脖子上、有人擋在面前保護她，這種極端場景下產生的好感，本質上是一種認知偏差。”
系統沉默了一瞬，然後緩緩開口：
“我知道。我腦子裡的知識是由成千上萬個小世界的百科全書組成，你大可不必給我科普。”
“你知道就好。”
衛徹在心裡說。
“那你覺得……你能不能取代顧深，進入她的心裡？”
系統的聲音聽起來像是在好奇。
衛徹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不是不想回答，是沒有必要回答。
因為答案不在他的嘴上，在溫灼的心裡。
他的目光依然落在溫灼身上，但注意力己經全部收回了自己的腦子裡，開始一個字一個字地給系統拆解溫灼剛才說的那番話。
她沒有在第一時間說“我愛顧深”。
她沒有說“我非他不嫁”。
她說的是兩人曾經的故事。
這是一個非常微妙的訊號。
如果溫灼對顧深的喜歡是堅定的，她不需要繞這麼大的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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