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霜說，
“你演技比他好，我看得出來，但不管你是刻意壓制他還是怎樣，不要影響到拍攝進度。這部戲天盛投了錢，我不希望因為私人恩怨耽擱正事。”
這句話裡有一個很重要的細節在衛徹腦海裡一閃而過。
他下意識地覺得有哪裡不對，但這個念頭只是一閃而過，以至於他沒有來得及抓住。
可眼下的戲還在演，他不能停下來去想。
衛徹做了個深呼吸，閉上眼睛，再睜開的時候，那雙眼睛裡的光己經全滅了。
“知道了。”
他聲音很輕，
“請容總放心，以後我對陸星野一定退避三舍。”
容霜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裡忽然湧上來一陣煩躁。
說不清來源，也說不清指向。
明明她最喜歡看別人面具崩碎的樣子，花了那麼多心思才把衛徹那張冰塊臉一點一點地敲出裂縫，看他露出委屈、脆弱、撒嬌的表情。
可現在他這副心如死灰的模樣擺在眼前，她反而一點欣賞的心情都沒有了。
說不上來是什麼感覺，就是不痛快。
她不想看這個表情。
“當初協議開始的時候，你自己就該清楚，這是一場包養。”
她的聲音重新恢復了冷度，比之前更冷了幾分，似乎在宣洩自己的煩躁：
“你現在做這副表情給我看，是什麼意思？入戲太深，走不出來了？”
衛徹低著頭，肩膀輕輕抖了一下。
他笑了起來，笑聲很輕，很短，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入戲了？或許吧。”
他從被子裡起身，穿著那件白色的酒店浴袍，赤腳站在地毯上，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今天身體不適，沒辦法讓容總愉悅。請回吧。”
這是容霜有生以來第一次被人下逐客令。
一個被她包養的人，一個她召之即來的替身，現在站在她面前，用那種冷淡疏離到了極點的姿態，請她走。
容霜沒有立刻起身。
她只是靜靜地看著衛徹，目光從他伸出的手臂看到他面無表情的臉。
然後從口袋裡掏出手機，劃開螢幕，點進通訊錄，翻到一個名字，按下了撥號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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