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那天休假之後,衛徹的時間就被拍攝填得密不透風。
劇組進度趕得緊,劉安又是個不把戲份排滿不罷休的性子,連續大半個月連軸轉,中間還出了一趟外景,跑到隔壁省的一座深山裡拍了整整五天的修仙宗門外景戲。
山路顛簸,訊號時有時無。
等他回到影視城的時候人瘦了一圈,原本就分明的下頜線變得更利落了,化妝師小周給他修容的時候都忍不住多打了兩層陰影粉。
這期間他和容霜一面都沒見過。
天盛那邊年中財報出了,她忙得腳不沾地,他這邊通告排得密不透風,兩個人的時間表像兩條平行的鐵軌,怎麼也對不到一起。
唯一的聯絡就是影片電話,頻率也從之前的一天一次降到了兩三天一次,有時候她加班到深夜才回訊息,他己經扛不住睏意睡著了。
不過每次影片接通的時候,衛徹倒是從來沒敷衍過。
他太清楚自己現在對容霜的核心吸引力在哪裡了,所以每次出現在鏡頭前都會刻意調整狀態:
比如剛拍完一場情緒濃烈的哭戲之後首接打過去,眼眶還紅著,睫毛上掛著沒擦乾的潮氣,對著鏡頭眨兩下眼,然後用沙啞的嗓子說一句“今天的戲好累”。
容霜在螢幕那頭看著他的臉,拇指會不自覺地摩挲手機邊框,目光變得比平時深了幾分。
……
又一天拍攝收工,天色己經擦黑。
衛徹今天拍的是韓孤和林獨的對手戲,陸星野被他帶著演,三條全過,劉安難得在監視器後面說了句“今天狀態對”。
陸星野聽了誇獎,臉上掛著笑,回頭看了衛徹一眼。
那一眼裡沒有了之前那種明顯的敵意,像是權衡利弊之後選擇暫時休戰。
其他配角還有夜戲要拍,佈景區重新打燈,場務跑來跑去搬道具。
衛徹今天的通告己經完了,但沒急著走。
劇組的盒飯剛送到,白色泡沫箱一開啟就是一股混雜了地溝油和劣質醬油的氣味。
衛徹揭開蓋子看了一眼,頓時沒了食慾。
他用筷子戳了一下那塊看不出原材料的肉,拿起手機拍了張照片。
“容總,你們投的錢都花哪兒了?這盒飯狗看了都搖頭。”
訊息發出去大概兩分鐘,容霜回了:
“你確定這是劇組統一配的盒飯?”
衛徹靠在休息區的摺疊椅上:
“我吃的就是這盒。其他人沒注意,可能不一樣。”
容霜回得很快:
“我讓財務查一下劇組的開銷流水。按照劇組報上來的財務明細,主演、重要配角和導演組的盒飯標準應該是單獨核算的,跟你手裡那個不是一個檔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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