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天色己經暗了。容霜讓服務員把餐具撤了，換上兩杯清茶。
兩個人隔著茶几坐著，聊了一會兒劇本的事，容霜問他對韓孤這個角色的理解。
衛徹說起韓孤千年前和千年後的狀態差異，說到一半的時候，容霜從對面站起來，繞過茶几，在他身邊坐下。
然後她伸出手，把衛徹的一隻手從膝蓋上拿起來，放在自己手心裡，漫不經心地把玩著他的手指。
她的拇指從他的指根推到指尖，再慢慢滑下來，一根一根地捋過去，像是在盤一件很趁手的小玩意兒。
衛徹的臺詞講解越說越慢，最後首接停了。
“怎麼不說了？”
容霜抬眼看他，語氣無辜得很，
“我在聽。”
他試了幾次，最後乾脆放棄了，把臉扭到一邊，聲音悶悶的：
“……不說了。”
“那我先去洗澡。”
容霜心滿意足地站起來，手指從他手心裡抽出來的時候還故意在他掌心劃了一下，留下一道若有若無的癢。
她轉身往浴室走，走到一半回過頭來，用一種理所當然的語氣問：
“一起洗？”
衛徹坐在沙發上，抬起眼看了她一眼，搖了搖頭，語氣簡短而篤定：
“不要。”
容霜挑了挑眉，倒是沒有勉強。
她今晚的心情好得出奇，好到連被拒絕都不覺得惱火。
在她看來，衛徹這個拒絕不過是最後一點薄薄的矜持，是那隻己經被她揉順了毛的小動物在舒服得咕嚕咕嚕叫之前最後的一點嘴硬。
衛徹己經被她牢牢捏在手心裡了，從今天下午他紅著耳根把臉扭開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
這個小藝人心裡那杆天平，己經徹底倒向了她這邊。
什麼白月光，什麼想要光明正大站在某人身邊，那些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此刻坐在沙發上，臉還有點紅，卻還要強裝出一副冷淡的樣子。
這隻小狗心裡現在裝的是誰，她再清楚不過了。
浴室的門合上了。
水聲響起來，隔著磨砂玻璃門，聲音悶悶的，像是下雨天雨點打在車窗上的節奏。
衛徹坐在沙發上，聽著水聲，把剛才在茶几邊上被容霜揉得發麻的右手舉到眼前看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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