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小被寵到大,要什麼有什麼。
成年後,容霜對他更是好得不像話:
資源、資源,還是資源。
他一首以為那是獨一無二的偏愛。
可現在突然冒出一個人,比他更早奔著容霜來,他忽然分不清自己到底是被搶走了東西,還是從一開始就沒有真正擁有過。
這種不確定比被搶更讓他難受。
陸星野猛地站起來,椅子腿在青磚地面上刮出一聲刺耳的尖響。
“就算你說的是真的,那又怎樣!你是孤兒。你什麼都沒有。你以為就憑你,能光明正大地站在她旁邊?”
他越說越自信:
“你知不知道天盛的董事會有多少人盯著她?知不知道她母親是什麼樣的人?你連自己的父母是誰都不知道,你拿什麼跟她匹配?你不過就是一隻見不得光的金絲雀。”
隔壁房間裡,容霜站起來,推開包間的門。
走廊裡的燈光映在她的臉上,表情還是那副慣常的冷淡,但眼神明顯愈發冰冷。
就在她即將推開衛徹那間包廂門的時候,耳機裡衛徹的聲音繼續響起:
“你剛才問我,一個孤兒,什麼都沒有,什麼都不是,憑什麼站在她旁邊。那我問你,你又是以什麼身份來質問我的?”
陸星野愣了一下,眉頭皺起來,嘴張開想說什麼,但衛徹沒有給他插話的機會。
衛徹在繼續往下說,
“你說你是容霜的侄子。可你不姓容,你也不是容霜母親那邊的姓。你叫她霜姨,是因為她跟你媽是閨蜜。這層關係,說好聽點叫世交,說難聽點,你們之間沒有任何血緣關係,也沒有任何法律上的親屬關係。她不是你親姨,你也不是她親侄子。所以嚴格來說,你沒有資格干預她的私人感情。”
陸星野的嘴唇動了一下,卻依舊什麼話都沒能說出來就被衛徹疾風驟雨般的質問打斷了節奏。
“再退一步說,”
衛徹把後背往椅背上一靠,姿態反而比剛進門時更放鬆了幾分,
“就算你真是她親侄子,你有什麼資格管她的感情生活?侄子替姑姑把關男朋友?你覺得這個邏輯站得住腳嗎。還是說,你想管的根本不是她的感情生活,而是她感情生活裡那個人不是你?”
陸星野臉色一白,旋即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漲紅起來。
既有被戳穿之後的惱羞成怒,也有某種連他自己都沒來得及面對的心思被人從暗處拽到光底下的茫然與無措。
他的臉頰肌肉微微抽動了一下,
“你胡說八道什麼,我有女朋友。”
“你是有女朋友。當紅小花,長得漂亮,人又甜,圈裡多少人羨慕你。”
衛徹點了下頭,語氣裡沒有半點反駁的意思,甚至還帶上了幾分真誠的認同。
然後他話鋒一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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