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付完趙樸,李硯寧瞧著衛徹還沒回來,便把侍女叫了進來。
這侍女是趙樸安排來伺候起居的,二十來歲,長相普通,手腳倒是利索。
李硯寧端起茶杯,用杯蓋輕輕撥了撥浮在面上的茶葉,抬起眼來看著侍女。
“你叫什麼?”
“奴婢春草。”
“春草,”
李硯寧唸了一遍,點了點頭,
“這幾日你服侍得不錯,本宮問你,你可願隨本宮回東都?”
春草愣了一下,然後撲通一聲跪下去,連連磕頭:
“奴婢願意!奴婢願意!”
“那就好,”
李硯寧把茶杯擱在桌上,身子往前傾了傾,
“到了東都,規矩比這裡多,但賞賜也比這裡多。只要你嘴嚴,不該說的一個字都別說,本宮自然不會虧待你。可若是本宮聽到什麼不該傳的話,比如昨晚的事……”
她沒有把話說完,只是輕輕敲了一下杯蓋,瓷器碰在一起,叮的一聲脆響,在安靜的屋子裡格外清晰。
春草額頭貼著地面,聲音發抖但咬字很用力:
“奴婢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沒看見,打死也不會往外說一個字。”
李硯寧看了她一會兒,點了點頭,語氣恢復到了之前的溫和:
“下去吧。”
春草退出去的時候,後背的衣裳己經溼了一小片。
衛徹從門外走進來,看了一眼春草匆匆離去的背影,又看了一眼李硯寧。
李硯寧靠在椅背上,拿杯蓋撥茶葉,神情自若,瞧見衛徹進來,飛快地彎了一下嘴角,掛起揶揄的笑。
……
到了午間,東都的人到了。
來的是一個西十來歲的官員,姓鄭,官拜禮部郎中,曾經在籌備新年宴禮時見過幾位皇子、皇女。
得了命令後,專程從東都快馬趕來。
同李硯寧見了面,只一眼便確定了她的身份:
“臣禮部郎中鄭明德,見過永寧公主!殿下無恙,實乃萬幸!”
趙樸在旁邊看見這一幕,長長地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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