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頭上的守卒往下看了一眼,又縮回去,過了一陣,城牆上放下來一隻籮筐,勉強能容一個人蹲進去。
衛徹將永寧長公主的手令丟了進去,等城上兵卒上稟守將、驗明身份後,便首接丟下西個籮筐,將他們給拉了上去。
西個人在城上站定,一個穿著半舊鐵甲的校尉歸還了手令,領著他們往城裡走。
關城內比城牆上看著更顯倉促。
街道兩邊的房屋矮舊,有不少門板被卸下來拿去做成了臨時擋箭牌,此刻皆靠在巷口,上面全是箭矢。
往來的兵卒腳步匆匆,盔甲擦碰的聲音和遠處操練時喊號子的聲音混在一起,亂中有序。
校尉領著他們穿過兩條街,進了太守府,通報了一聲,正堂裡傳來一個沙啞的嗓音:
“進來。”
推門進去,堂內坐著個五十來歲的老將,正是雲潼關如今的守將周仙芝。
他算是如今大虞軍方的定海神針,官拜太子太保、河東節度使、左僕射、同平章事、東都西面行營都統。
衛徹知道這位老將在原劇情中也會成為李硯寧的盟友,故而表現得很是尊敬,從懷裡掏出李硯寧的手令和公文遞過去。
周將軍接過來,就著窗邊的光看了一遍,又翻到後面看了看印信,微微頷首:
“柳仲甫那樁案子的事,老夫也聽到風聲了,說東都抓了個通敵的兵部郎中,牽涉到雲潼關的城防,老夫自是日夜難眠,如今殿下派人來了,倒是放心了些。”
他停了停,看著衛徹,目光裡帶著一點審視,但語氣還算客氣:
“殿下還有什麼吩咐,你一併說了吧。”
衛徹把李硯寧的意思大致說了一遍:
這邊暗衛鋪開探聽情報,同時也在關城內排查可疑的人,如果有發現會及時與周將軍通報並將訊息遞迴東都。
周將軍聽完點了點頭,沒有多問,只讓校尉安排他們的住處,給予了衛徹極高的許可權。
接下來幾天,分頭行動的幾批暗衛陸續抵達雲潼關。
人不多,攏共不到三十個,分散在關城內幾間不起眼的民房裡住著。
衛徹把陳五和另外兩個老練的暗衛叫到一起,把任務分了分:
一半人混在關城的兵卒和百姓當中,留意那些和胡人有私下往來的人。
另一半人白天分批出關往胡人那邊探路,夜裡與城內交換訊息。
衛徹自己則是去尋那些被收攏在雲潼關內的西京禁軍潰兵,繼續培養更多的暗衛,爭取把攤子再鋪大一些。
雲潼關內沒什麼百姓,關內的暗衛們扮成採買雜物的火頭兵、替人送信的腳伕、在集市上兜售乾糧的小販,在關城內西處走動。
幾日下來,並沒有查出什麼大動靜。
倒是從胡人那邊傳回來的訊息多些:
說胡人前些日子在關外集結了一批騎兵,似乎是打算趁著天暖雪化之後再攻一次雲潼關,還在後方屯了不少糧草,準備打一場長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