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期確實有些本事。
他把那十幾個小黃門攏到偏殿東邊的耳房裡,先問了一遍各人入宮的年份、之前在哪個衙門當差、平日做些什麼。
問完了心裡有了數,便按著各人的長處分了工。
手腳麻利的去灑掃庭院,眼神活泛的去廊下候著傳話,力氣大的去搬炭盆和熱水,剩下兩個年紀最小的,俞期讓他們去把偏殿外圍的落葉掃乾淨。
事情分派得清清楚楚,各人領了差事便各自散開,院子裡不一會兒就響起了掃帚擦過青磚的沙沙聲和水桶落進井裡的撲通聲。
俞期自己沒閒著。
他把幾個小黃門安頓好之後,沿著偏殿外圍的廊子慢慢走了一圈,這裡看看那裡瞧瞧。
偶爾停下來,看某個灑掃的小黃門有沒有漏掉牆角的灰,或是看搬炭盆的人有沒有把炭灰蹭到門檻上。
他走得慢,步子放得輕,路過每扇窗的時候目光會極快地掃一眼窗紙後面透出來的動靜,然後移開,不叫人察覺。
一圈走下來,偏殿周遭的殿宇都看了一遍,他心裡己經有數了。
走到東邊廊子拐角的時候,他看見偏房的門開了,從裡面走出一個人來。
是個女子,穿著一身藕荷色的窄袖襦裙,頭上簪了根銀簪,沒戴別的首飾,看不出是什麼品級的女官。
她走出來的時候抬手擋住太陽,眯著眼適應了一下光線,臉上還帶著些沒睡醒的倦意,眼下有一片淡青。
俞期看見她是從偏殿側面的小門出來的,能住在這裡的侍女,睡到日上三竿也不被打攪,多半是長公主近身伺候的大侍女,還是很得寵的那種。
他心裡有了數,當下整了整衣襬,快步迎上去。
春草確實沒睡多久,躺下不到一個時辰就醒了。
偏房裡原本安靜,可外面那些小黃門一忙起來,灑掃的動靜、搬東西的聲響、互相招呼的說話聲,隔著牆傳進來。
她翻了幾回身也睡不著,索性起來洗漱了一番。
此刻推開門一看,庭院裡站了好幾個穿青灰圓領袍的小黃門。
或是拿著掃帚在掃階前的落葉,或是捧著巾櫛水盆在廊下等著,還有人在窗根底下擦窗框上的灰。
春草一愣,偏殿什麼時候多了這麼多人伺候?
她不在的時候這是怎麼了?
正想著,一個清瘦的年輕內侍朝她走了過來。
那人到了她面前約莫三步遠的地方站定,規規矩矩地一揖到底,聲音清朗:
“在下俞期,內侍省新調來分管值守事宜的,見過姐姐。”
春草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見他生得眉目清秀,皮膚白淨,穿一身乾乾淨淨的青灰圓領袍,領口袖口都收拾得整整齊齊,說話又斯文有禮,心裡的那點驚訝便散了幾分,點頭道:
“原來是俞內侍,我名春草,在殿下跟前伺候的。”
俞期聞言微微首起身來,臉上的笑意又深了幾分:
”。傳虛不名然果,見一日今,全周又索利事做,娘姑草春位有邊下殿主公長,過說人聽就時省侍在前之我。姐姐草春是來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