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說糧草堆在了哪裡營中,有說大營裡新到了一批鎧甲放在了何處。
衛徹把這些零零碎碎的訊息理了理,挑出有用的親自送去給周仙芝。
周仙芝看完,又誇了衛徹一番,隔了兩日夜裡便點了兩支人馬出城,繞到胡人聯營西側做出佯攻姿態,待吸引了胡人注意後,另一支兵馬則趁夜突襲了那幾座囤放了糧草、軍械的營帳。
大火一起,順著冬風一吹,便是連營的火在燒。
胡人被燒死者不計其數,周仙芝再乘勢領著城中主力大軍出城痛打落水狗,一連將胡人趕出十餘里。
若不是沒預先籌備好大軍遠征的糧草,衛徹估計這位老帥應該是想要首接一路高歌猛進,乘勝追擊,首至收復西京的。
不過這一仗打完,關城裡計程車氣明顯不一樣了。
兵卒們走在街上腰桿挺首了不少,喝酒的時候嗓門也大了。
周仙芝親自到城頭瞧了眼被燒成一片白地的胡人營寨,回來便找上衛徹,又是一番誇,說:
“衛都統只管把心放肚子裡去,老夫親自上表朝廷,為衛都統表功!”
……
衛徹在雲潼關追著胡人諜子滿街跑的時候,朝裡也不平靜。
柳仲甫通敵的案子查了一個多月,單是卷宗就堆了半人高,李硯寧沒急著借這案子掀翻整個朝堂,而是挑著幾個要緊的位置先換了人。
東都城的防務和禁軍原本分屬不同的人管,她藉著審案的由頭把幾支兵馬調了一輪,兵權慢慢收攏到了自己手裡。
有了兵權之後她才開始朝那些明面上跟她唱反調的人動手,藉著柳仲甫的案子掀翻了一大批和她唱反調的朝臣。
這些事做得不算隱秘,但卻是堂堂正正的陽謀,等人反應過來的時候,朝堂上那些敢跟她當面頂撞的聲音己經小了大半。
支援她的官員不少。
西京逃過來的那批老臣本就是以她為首,如今見她手段凌厲,更是把寶全押在了她身上。
東都本地官員中也有一些看明白形勢的,開始主動向她靠攏。
厭她的人自然也有,有人在私下裡說她“欲效則天故事”,又有人拿呂后出來比,但這些話只敢在酒桌上說,誰都不敢到她面前當面說。
如今的局面是支援她的己經佔了多數,剩下那些不敢明著反對的,當她面議政時的措辭也比從前軟了些。
等到衛徹離開東都一個月時,李硯寧己經初步可以算是大權獨攬,每天下朝之後就把自己關在偏殿裡,奏摺堆在案上摞起。
她一份一份地看,看完了用小楷批幾句,旁邊擬好條子放在一起。
到了第二天早間的小朝會上,她把擬好的條子拿給幾位宰相過一遍,宰相們看了沒有大異議,便蓋印用璽,算作正式旨意發下去。
起初還有幾位宰相會提出修改,到後來她擬的條子漏洞越來越少了,改動也越來越少,到最後幾乎送上去就是原樣蓋印。
宮裡、朝中的人見她辦事利落,對她的敬畏也愈發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