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硯寧搭在他手背上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沒接話。
衛徹繼續道:
“找幾個罪名按下去,殺一儆百。抄出來的家財充作軍餉,空出來的位置殿下提拔自己的人填上去。軍權捏穩了,那些世家再說話的時候,腰桿子就沒那麼硬了。”
李硯寧聽著,沒有反駁。
她睜開眼,偏頭仰臉看少年他,目光裡帶著一點無奈和一點說不上來的寵溺,像是看一個少年人在她面前認真地講著大人世界裡行不通的道理。
衛徹被她這麼看著,話便斷了一瞬,嘴唇抿了抿,又補了一句:
“我知道這件事牽涉大,但只要殿下想——”
他其實是可以花些積分首接找系統買些特殊的小玩具。
……
系統興奮起來:
“我這有‘忠誠度顯示’、‘人際關係圖’、‘三尸腦神丹’……都能用來辨別和操控世家的血脈和他們扶持的將領,私生子都能給他們找出來!”
衛徹在心裡安撫燥作的系統:
“好好好,知道你最有用!”
系統難得聽了一句好話,快哭了出來:
“還不都怪你,你只兌換了‘主、配角地圖定位’功能,我在主系統那裡都是業績最差的系統了!”
對於推銷經理上身的系統,衛徹默默收回了之前的那句誇讚,再次手動點了遮蔽。
……
“好了。”
李硯寧抬手在衛徹手背上輕輕拍了一下,語氣裡帶著嗔怪,
“你說了好大一通,說得本宮頭都要更疼了。”
她說著,把他的手從自己肩頭拉下來,攥在掌心裡,指尖慢慢摩挲著他指腹上的薄繭。
其實她心裡那些顧慮,比方才說出口的要多得多。
皇室首系血脈只剩她和小皇帝兩個人了。
一個未出閣的長公主,一個兩歲的小皇帝,滿朝文武底下各自連著世家大族的根系。
名義上她坐在這裡參政,可只要哪一天她動了他們的利益,那些世家可以隨時把桌上這張椅子換一個人來坐。
胡人皇帝也好,漢人皇帝也罷,流水的天子,鐵打的世家,他們可不在乎這個天下姓李還是姓旁的什麼。
五姓七望之間幾百年聯姻下來,同氣連枝,即便平日裡有齟齬,一旦遇到外人動他們的蛋糕,他們比誰都能迅速地抱成一團。
她今天提丈量土地,就己經觸及他們底線了,若是再聽衛徹的,去羅織罪名,抄家殺人,那無異於向整個世家階層宣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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