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徹把袖子往她那邊湊了湊,
“殿下聞聞,沒味了。”
李硯寧偏過頭來,鼻尖確實嗅了嗅他袖口的衣料,隨後就沒再揪著這個不放,翻身面朝他,把被子掀開一角,拍了拍身側的位置。
衛徹躺下來,李硯寧立刻貼上來。
長公主身上只穿著中衣,頭髮散著,幾縷髮絲蹭著他的脖頸,帶著皂角和安神香混在一起的味道。
衛徹抬起手,手臂鬆鬆地環過她的後背,掌心貼在她肩胛骨的位置。
李硯寧立馬在他懷裡拱了拱,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好一會兒沒說話。
過了片刻,她把臉又往他懷裡埋了埋,聲音含含糊糊的:
“你下午那身血味,到底是去招攬什麼人?”
衛徹低頭看了她一眼,下巴輕輕擱在她頭頂上,如實開口答覆:
“上次提過的,崔家的那個庶女,叫崔嫻。”
環在他腰側的手臂微微僵了一瞬。
李硯寧沒有馬上接話,過了一會兒才從衛徹懷裡抬起頭來,下巴擱在他胸口,仰著臉看他,目光裡那點睏意散了大半:
“你去見她做什麼。”
衛徹斟酌著措辭,
“屬下覺得她會的諸多技藝雜且偏,不像尋常閨閣女子能讀到的書籍,故而屬下懷疑她可能是墨家傳人,懂格物致知的道理。這種人若是能為殿下所用,往後在工事農桑上應當能派上用場。”
他說完便等著李硯寧接話。
偏殿裡安靜了一會兒,只有窗外廊下風鈴偶爾響一聲,細細碎碎的。
“墨家傳人。”
李硯寧神色懨懨,帶著些冷意,
“你倒是會替她找名頭,這副替朝廷招攬人才的口吻,還挺像那麼回事的。”
衛徹偏頭看她。
長公主殿下同樣也在看他,眸光裡壓抑著惱怒:
“你今日一早出去,可沒跟我說是去見崔嫻,只說是去暗衛營……結果去了崔家,帶著一個未出閣的世家女出城遊逛了一整個上午。”
衛徹沒有絲毫心虛,甚至首視那道火熱視線,眼裡全是赤忱:
“屬下怕殿下不高興。”
李硯寧瞧見這目光,下意識選擇了相信,可又覺得不能這麼輕易讓衛徹糊弄過去,當即心腸又硬了下來。
她把視線從少年臉上移開,冷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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