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徹依舊無言：
他只是想先看看崔嫻到底是不是那塊料，如果她不行，就不必再白費精力，首接讓陳五暗中殺了便是。
只是他的思維卻沒能從現代都市世界轉變為古代權謀世界，他即便動機是為了李硯寧好，但行為本身確實越界了。
掌握權力的人總有一個通病，便是對權力的掌控欲。
他們最忌憚的就是如衛徹這般私自繞開自己行事、或是私自替他們做主的手下。
只不過，衛徹之前以為自己和李硯寧應該是一體的，不分彼此。
可現在看來……
李硯寧看著衛徹那副說不出話的樣子，只以為是衛徹被她戳中了心思，心中愈發惱火：
“你回去吧。”
衛徹沒動。
“我說你回去，”
李硯寧沒有回頭看他，
“回暗衛營去，不用在這兒守著我了。”
衛徹看著她，嘴唇動了動：
“殿下——”
“這是命令……出去！”
她面色冷硬，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
衛徹又坐了數個呼吸的時間，才慢慢地從榻上下來，把外衣穿上，繫好腰帶，在榻邊站了片刻，看著她始終沒有轉過來的側臉，開口道：
“屬下告退。”
他沒有等到回應。
衛徹轉身往外走，步子放得比平時重了許多，腳步踩在青磚地面上，一聲一聲地，漸漸遠了。
簾子在他身後落下來，李硯寧還是沒回頭。
殿裡只剩下她一個人。
長公主重新靠回床頭，目光落在懸在半空的某一點上，過了很久才有旁的動作。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腰側，那枚舊鈴鐺還系在腰帶的掛環上，銅皮泛著一點暗沉的光。
她伸手撥了一下鈴鐺，鈴鐺悶悶地響了一聲。
“我是不是……話說得有些重了？”
李硯寧的語氣裡藏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悔意和酸澀，像含了一顆沒有熟透的果子，酸得人舌尖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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