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五拎著根竹條在佇列裡來回走，走到哪個跟前竹條就在哪個膝彎上輕輕點一下，點完了也不說話，繼續往前走。
他餘光瞥見院門口晃進來一個人影，定睛一看，是衛徹。
陳五把竹條往腋下一夾，幾步迎過去：
“都統，您這臉色……殿下那邊沒事吧？”
瞧這狀態，他隱約有些猜想：
殿下不會把都統和那崔家女郎給捉姦在床了吧？
衛徹沒答他。
他一躍跳上屋簷，自己靠著屋脊坐下來，把兩條腿伸首了，後腦勺抵著琉璃彩瓦，仰頭看天。
陳五喝令那些個暗衛預備役們加緊操練，不許亂看，自己也爬上屋簷蹲在他旁邊，等了半晌沒等到衛徹說話，只好自己先開口：
“都統，今晚殿下那邊誰守著？我安排兩個手腳利索的過去？”
衛徹把目光從天上收回來，偏頭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以後都安排暗衛的人去守著吧，我就不過去了。”
陳五張了張嘴，想要追問究竟發生了什麼，可衛徹卻沒給他機會，自顧自地靠回屋脊，把眼睛閉上了。
見狀，陳五識趣地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躍下屋頂，繼續練手下的新兵。
……
行宮其實並不算大，風從院牆外面吹過來，卷著遠處街市上隱約的吆喝聲和炊煙的味道。
衛徹的耳力確實很好，能聽見那些聲音，聽了一會兒，又聽見系統的聲音在他腦子裡響起來：
“你這狀態不太對。”
衛徹沒睜眼，只在心裡回了一句：
“我知道。”
系統嘲笑：“被那些話傷著了？”
衛徹不語，算是預設：“……”
“你不該是這樣的反應，咱們可是拯救組，你怎麼動了真感情？”
衛徹沉默了一會兒，反問道：
“相處大半年，就算鐵石心腸也該融化些許了。況且，我哪個世界沒動真感情？”
如果沒動真感情，他就不會在前兩個世界的任務結束後，都選擇陪著女配渡過餘生了。
雖然清洗了每個世界的情緒，但衛徹依舊能理解當時自己的選擇，必定是因為當時真的愛上了女配。
現在自己不過再走一遍前兩個世界的老路而己，沒什麼不應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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