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看見李硯寧的背影越走越遠,被廊柱一截一截地遮住,很快就看不見了。
她縮回腦袋,又覺得哪裡不對,在原地轉了兩圈,還是沒忍住跟了出去。
長公主一路穿過迴廊往暗衛營房走,春草跟在她身後,幾乎要小跑才能跟得上。
到了營房門口,值守的暗衛看見是她,連忙側身讓路。
陳五正蹲在校場邊上擦刀,聽見有人喊了一聲“殿下來了”,猛地站起來,把刀往架上一擱,匆匆迎了出來。
李硯寧沒有進去,只將人領到一旁,開門見山:
“陳五,本宮問你一句話,你老實答。”
陳五見她這副神色,心裡咯噔了一下,但面上沒露出什麼,只垂手站著:
“殿下請問。”
李硯寧盯著他的眼睛:
“衛徹昨天下午在哪兒?”
陳五的目光往她身後掠了一下,看見崔嫻正從迴廊那頭追過來,站在月門邊上,一臉茫然地望著這邊。
他嘴唇動了動,知道事情敗露了,支吾了一下:
“都統他……昨日下午在營房裡。”
李硯寧的臉色肉眼可見地白了些。
她往前邁了一步,聲音不自覺地緊張起來:
“昨天那疊密報,他到底看沒看過?”
陳五被她這麼一逼,喉結動了動,垂下眼來:
“都統看過了。”
他說完這句像是卸了什麼包袱似的,索性將一切都交代了,
“那些藉口……是都統讓屬下說的。屬下不敢瞞殿下,但都統的意思,屬下也不能不聽。”
李硯寧站在營房門口,心中百感交集,一時間竟分不清究竟是難過多些,還是愧疚多些,亦或是對有可能失去某人的恐懼?
風從廊道灌過來,把她鬢邊幾縷碎髮吹散了,她也沒有抬手去攏。
崔嫻站在月門邊上,目光在李硯寧和陳五之間來回掃了一圈,完全沒弄明白髮生了什麼,但見李硯寧這副模樣,也知道事情不小,張了張嘴沒敢開口。
李硯寧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重新開口,聲音有些發澀:
“衛徹呢?”
陳五抬了一下頭,臉上露出詫異的表情:
“都統今早沒來過營房,他昨晚不是一首和殿下在一起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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