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幾個關東世家各房各支的主事人被從人群中提了出來,在河岸邊站成一排。
後面的人群裡響起一陣騷動,不少人低聲哭著,或是高聲求饒,被旁邊的暗衛拔刀架在脖子上後,又沒了聲音。
盧侍郎被押過來的時候還在掙扎,兩個暗衛把他摁住按在地上。
他顯然是還沒認清情形,仰起頭衝著衛徹叫罵道:
“你算什麼?一個暗衛出身的東西,也敢這麼對我們?”
衛徹看了他一眼,沒有答話,走到他面前首接伸手揪住他的後領把人提到河岸邊。
盧侍郎的腳步在河沿上頓住,腳下是鬆動的碎石,往前再多邁半步就要踩空。
他回過頭來看了一眼衛徹,嘴唇哆嗦著,方才那股氣焰己經撐不下去了,聲音發著顫:
“你不能殺我,盧氏族人數千,你不會不知道……”
他話沒說完,衛徹抬腳踹在他膝彎上,盧侍郎踉蹌著往前撲出去,整個人翻進了河裡。
河水不算太急,但早春的水溫刺骨,他雙手又被捆著。
因此在掉進去之後僅僅撲騰了兩下就沉了下去,連點多餘的浪花也沒掀起。
河灘上安靜了一瞬,隨即人群裡再度爆出一陣哭喊聲,各房主事的家主也己經嚇得面無人色。
衛徹走回那排人面前,伸手把裴正和旁邊的一個鄭家旁支主事也拽了出來。
那人三十多歲,面色青白,被揪出來的時候腿己經軟了,走了兩步就在河邊跪了下來:
“我、我什麼都沒做……”
衛徹沒有聽他辯解什麼,同樣抬腳把他踹進了河裡。
水花濺起來拍在岸邊的碎石上,水聲響了一下,又安靜下去。
裴正和終於開口了,情緒也有些崩潰:
“衛都統,你要殺我們,總得有個說法。朝廷有律法,你今日把我們帶到這裡來,連個罪名都不給就動手,算什麼?”
衛徹轉過頭來看他一眼,冷笑道:
“裴相要說法?好啊。那裴相先告訴我,雲潼關前線的將士缺糧缺餉的時候,裴家糧倉裡的糧食夠吃幾輩子?”
裴正和猶自辯解:
“這些糧食是我裴家世世代代攢積下來的,朝廷再如何缺糧,也不能將主意打到臣子的家業上吧?”
衛徹走到他面前站定,又問道:
“兼併土地、瞞報人口、結黨營私、阻攔新政、壟斷仕途……你敢說你們世家一點都沒做?”
裴正和嘴唇哆嗦,似乎還欲說話。
衛徹再次緊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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