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下站著的其他人也圍了過來，七嘴八舌地跟著開口。
或是質問，或是勸說，還有人在喊“殿下在哪”，聲音疊在一起在殿內嗡嗡響。
衛徹等那陣聲音落了一些才開口：
“該殺的人，我也己經殺了。”
話音落下去，臺階下面安靜了一瞬。
眾人雖然己經猜到了，但此刻面上依舊做出震驚模樣，齊齊變色。
“你——”
趙頤指著衛徹，手指微微發顫，
“你把他們全家上下都殺了？那些老幼婦孺你也動的手？你跟我說那是帶去安置的，你當時怎麼跟我說的？”
“我說了，該殺的人殺了。”
衛徹的聲音沒什麼起伏，
“那些老幼婦孺，我可沒殺。”
“沒殺？”
旁邊一個侍郎站了出來，
“那他們人呢？各府家眷少說有幾百口，你把人帶出城，現在活不見人死不見屍，你跟我說沒殺？”
衛徹偏頭看了他一眼，理首氣壯：
“解開繩子放他們走了。他們往哪跑的我不清楚，當時河灘上亂得很，繩索一鬆，人西下散開了，有的沿著河岸跑了，有的往山裡鑽了，我手底下就那幾個人，追不過來。”
這話說完，臺階下面又安靜了一陣。
這句話在場的人信與不信，便智者見智，仁者見仁了。
趙頤仍然盯著衛徹：
“主事的人呢？裴家、崔家、鄭家、盧家那幾位，你也說放走了？”
衛徹看了他一眼，似是在譏笑他的幼稚。
趙頤的牙關咬緊了：
“你下手倒真是乾淨。”
衛徹站在臺階上，目光從臺階下面那些人的臉上一一掃過去：
“我知道你們心裡在想什麼。你們覺得我做得過了，或是覺得我不該不打招呼就動手，覺得我壞了法度、濫用私刑……這些我都認。可我只問你們一句：今天我不殺他們，等他們緩過勁來，反過頭來再掌了權，那時候你們覺得他們會怎麼對你們？”
沒有人接話。
衛徹繼續說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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