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延英殿。
衛徹到的時候，殿裡己經站了不少人。
前排幾位宰相、六部堂官、禁軍將領幾乎到齊了，烏壓壓站了一片。
周仙芝站在左側席上，半闔著眼，聽見衛徹的腳步聲進來，才微微抬了一下眼皮，瞧了他一眼就又垂下去了。
衛徹走到殿中站定，目光從那些人的臉上一一掃過去。
殿門開著，外頭暗衛照例分列兩側，守著廊道。
他偏頭朝陳五的方向看了一眼。
陳五站在殿門外，垂著手，跟往日沒什麼分別。
一位宰相先開了口：
“衛都統，今日請殿下出來一見。朝中這麼多事等著殿下拿主意，殿下總這麼歇著，不像話。”
衛徹站在殿中，語氣不慌不忙：
“殿下身子還沒好全，太醫說了要靜養，諸位有什麼話，我可以轉達。”
“轉達？”
趙頤冷笑了一聲，
“衛都統，我們這些人今兒來，不是來聽你轉達的。”
旁邊一位侍郎接話道：
“殿下到底什麼病，養了這些天還不見好？前幾日外頭亂成那樣，殿下連面都沒露過。今日我們這些人既然來了，總得給個準話。”
衛徹正要開口，左側席上傳來一聲不緊不慢的咳嗽。
周仙芝把茶盞擱在案上，抬起眼來看向衛徹：
“衛都統，老夫有一句話想問你。”
殿裡安靜下來，目光都聚到了周仙芝身上。
“殿下究竟是身子不適，”
周仙芝看著他，語氣中含著怒意：
“還是被你囚禁了？”
這位老將軍屬實沒想到自己是：終日打雁，終被雁啄。
居然被這年紀輕輕的後生給矇騙了這麼久。
衛徹臉上神色一變，隨即很快收斂起來，眉頭微皺：
“周將軍這話從何說起？殿下好好在偏殿養病，我囚禁她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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