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考倒計時第西天。
張晨把剛做完的數學模擬卷疊好，塞進資料夾。選擇題填空題全對，解答題最後一道的最後一問卡了一下，不過還是寫出來了。九十五分，扣那五分他認。
他抬頭掃了一圈教室。大部分同學還在埋頭算，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張晨嘴角不自覺地翹了翹——這種碾壓感，從高一入學就習慣了。
然後他看見了楊賓。
那個上學期還吊在班級倒數的傢伙，上課睡覺下課就消失，這會兒居然拿著筆在本子上寫寫畫畫，表情認真得不像裝的。
張晨多看了兩眼，想起上週數學課的事。王老師讓楊賓上去解題，那貨居然寫對了，還用了兩種方法。
“蒙的吧。”張晨當時心裡只有這一個念頭。
後來他又聽說楊賓在英語課、生物課上也開口了，連陳老師都誇他“進步明顯”。班裡頭好些人在議論，說楊賓“開竅了”。
開竅？張晨心裡嗤了一聲。
擱以前他也見過這樣的。某個差生突然打了雞血，連著學幾天，作業交齊了，上課不睡了，老師誇兩句，自己也覺得牛逼了。結果呢？撐死兩個星期，原形畢露。
三分鐘熱度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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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吃飯，張晨端著飯盒坐到靠窗的位置。那是他的“專座”，沒人敢搶。
同桌李偉湊過來，壓低聲音：“晨哥，你聽說了嗎？楊賓最近在猛攻數學，說月考要衝八十五分。”
“八十五？”張晨夾了一筷子青菜，慢慢嚼著，“上次他才考多少？”
“六十多吧，好像六十八。”
“六十八到八十五，十七分。”張晨笑了一下，不是那種友好的笑，“十二天漲十七分，他當時光了吧。”
李偉跟著笑：“我也覺得。就他那基礎，補得回來才怪。”
“隨他去。”張晨把飯盒裡的肥肉挑出來扔桌上，“差生嘛，偶爾努力一下，給自己找個心理安慰。等月考成績出來，該多少還是多少。”
李偉又問：“那你覺得他能考多少？”
“運氣好七十出頭，運氣不好還是六十多。”張晨擦了擦嘴，“數學這東西，又不是背背就行。他前面落了多少？高一的內容他會嗎？函式定義域都搞不清楚的主，衝八十五？做夢呢。”
說完他站起來走了。李偉在後面喊“晨哥你不吃了？”，他頭也沒回，說了句“飽了”。
其實沒怎麼飽。但一想到那種差生也敢放話衝八十五，他就覺得膩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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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第一節課物理，王老師帶著濃重的方言口音講課。“受力分析啊，一定要先確定研究物件，再畫受力圖。重力、彈力、摩擦力，一個都不能少……”
楊賓坐在第西排，筆沒停過。他在本子上畫圖，標註每個力的方向，嘴裡還唸唸有詞。
張晨坐在第二排，偶爾回頭瞟一眼。他看到楊賓桌上攤著的筆記本，上面寫滿了字，還有紅筆標註。
“裝得倒挺像。”張晨轉回去，心裡給了一個評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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