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張晨洗漱完坐在書桌前。檯燈下，他翻出最近幾次的測試卷看了看分數。數學九十五，英語八十八，物理九十二，化學八十九，生物九十一。穩。
他把卷子放回去，又拿出數學錯題本，翻到最後一頁。那裡寫著他高一入學時定下的目標——裸分衝復旦。
復旦。不是清華也不是北大，但也是頂尖985。他爸媽都是普通工人，供他上學不容易。他得考個好大學，找份好工作，讓他們過上好日子。這個念頭從沒變過。
至於楊賓那種人，不過是路邊的小石子，連絆腳都算不上。
張晨合上錯題本關了燈。躺在床上，他想起今天在走廊上李國慶說的那句話——“楊賓想衝班級前二十”。黑暗中他笑出了聲。
“前二十？做夢吧。”
翻了個身，很快就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楊賓到教室的時候，發現自己桌上多了一本練習冊。
翻開第一頁，夾著一張紙條，上面寫著：“聽說你要衝前二十？加油。——張晨。”
字跡工工整整，和之前那兩張歪歪扭扭的匿名紙條完全不一樣。
楊賓拿起練習冊翻了翻，是上學期數學的配套練習，還挺新的，估計沒怎麼做。他翻到函式那章，發現裡面有一些鉛筆標註的痕跡——不是答案，是圈了幾個題號。
什麼意思？好心幫他劃重點？還是別有用意？
趙磊湊過來看了一眼：“臥槽，賓哥，張晨給你的？”
“嗯。”
“這人啥意思？昨晚還陰陽怪氣的，今天就送練習冊？”
楊賓沒說話，把紙條夾進錯題本里，跟那兩張匿名紙條放在一起。三張紙條了。字跡完全不同——第一張歪歪扭扭，第二張故意寫得潦草，第三張工工整整。也許是三個人，也許是同一個人換了三種筆跡。
楊賓把練習冊塞進書包，掏出英語書開始背單詞。不管張晨打的什麼算盤，該做的事一樣不能少。
上午第二節數學課，王老師評講昨天的模擬卷，把每道題的得分率寫在黑板上。
“最後一道大題，全班只有三個人做對了。”王老師推了推眼鏡，“張晨、楊賓，還有李雨桐。”
全班譁然。
張晨猛地轉頭看向楊賓。楊賓臉上沒什麼表情，低頭在卷子上寫著什麼。
張晨轉回去，攥緊了手裡的筆。
“楊賓那道題最後一問也對了？”李偉小聲問。
“嗯。”張晨聲音有點緊。
他想起自己昨天做那道題的時候，最後一問卡了好一會兒，最後才寫出來。楊賓居然也對了？巧合。肯定是巧合。
“楊賓，”王老師突然點名，“你上來講一下最後一道題。”
楊賓站起來走上講臺，拿起粉筆。
“這道題考察複合函式的單調性和值域，關鍵是要先確定定義域，再分層討論。”他一邊寫一邊講，聲音不大但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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