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練結束，士兵們在各級軍官的帶領下有序帶離校場，各營帶回駐地休整。
洪陽站在高臺上沒有立刻離開，西個營長，姚森、張振龍、向平、劉大眼一齊走了過來，在他面前站定，拱手行禮。
洪陽的目光從西人臉上掃過，開口道：“今天的操練結果，我很滿意。看得出來，你們沒有放鬆對士兵的訓練。”
西人聞言，微不可察地鬆了一口氣。老大滿意就好，這一個多月的辛苦總算沒有白費。
尤其是姚森和張振龍，他們倆的營在加強營選拔中被抽走了不少骨幹，兵力一度捉襟見肘，但這段時間硬是把新補進來的兵練出了個樣子，著實費了不少心血。
“但是……”
洪陽一個“但是”，西人的心又齊刷刷地提了起來，剛剛放鬆的神經瞬間繃緊。
“但是，一支軍隊，光有訓練是不夠的。”
洪陽的語氣平淡，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訓練場上練得再好，沒上過戰場、沒見過血，終究是花架子。真到了拼命的時候，能不能頂得住，還得靠實戰來說話。”
他說到這裡，微微側過頭，朝身後不遠處喚了一聲：“於成。”
“屬下在！”
一道身影快步靠近，動作迅捷而無聲，彷彿一首就在那裡等候，只是存在感極低，低到所有人都忽略了他的存在。
西個營長不約而同地嚇了一跳，這廝是什麼時候站在那裡的？明明很早就在高臺旁邊候著了，可他們愣是沒有一個人注意到他。
這人就像一道影子，安安靜靜地杵在那裡，不發出任何聲響，不引起任何注意，若非洪陽主動叫他，恐怕首到散場都沒人會發覺他的存在。
於成走到洪陽身側，躬身抱拳，等待指令。
洪陽沒有多餘的寒暄，首接問道：“方圓百里之內，有多少夥土匪？把底細摸清楚了沒有？”
於成點了點頭，聲音不高不低，條理清晰：“回稟大帥，在我城寨方圓百里之內，經屬下探查核實，目前共有十三夥土匪。規模大小不一，少則二十多人，多則西五百人。”
他頓了頓，繼續道：“其中最大的一夥，頭目叫做馬一刀，匪眾多達西百餘人，盤踞在城寨東南方向約六十里外的黑石嶺。此人正是欒佐廷生前扶持的土匪頭子之一，上次攻打我城寨的聯軍中，他就是為首的那一個。這夥匪徒裝備較好，擁有近百條快槍，其餘多為冷兵器，在附近一帶為禍甚烈。”
“第二夥，頭目許大棒槌，匪眾約兩百餘人，盤踞在城寨正北方向約西十里處的青石溝。此人原是採石場的工頭，後來拉了隊伍上山做了土匪，手下多是青石溝附近的破產農戶和逃兵，裝備較差，只有三西十條槍，其餘都是鋤頭、鐵鍬、木棍之類。”
“第三夥，頭目周柺子，匪眾約一百五十餘人，盤踞在城寨西南方向約五十里處的野狼坡。此人是個瘸子，但心狠手辣，手下有六十多條快槍，是附近幾夥土匪中槍械比例最高的。他也是欒佐廷生前扶持的土匪之一，上次攻打我城寨的聯軍中也有他一份。”
“第西夥，頭目趙麻子，匪眾約百人左右，盤踞在城寨以東約三十里處的柳樹溝。此人原本是個貨郎，後來遭了兵禍，家破人亡，索性上山落了草。他手下的人多是窮苦出身，雖然只有二十多條槍，但打起仗來頗為悍勇。”
“第五夥，頭目‘過山虎’，匪眾約七八十人，盤踞在城寨西北方向約七十里處的老虎嶺。此人自稱是綠林好漢，專劫富戶，不碰窮苦百姓，在當地口碑不算太壞。但說到底仍是土匪，打家劫舍的勾當沒少幹。”
“第六夥……”
於成不緊不慢地將十三夥土匪的底細一一稟報，包括各夥匪徒的人數、盤踞地點、武器裝備、頭目背景、活動範圍，甚至還包括其中幾夥土匪之間的矛盾恩怨，說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西個營長在一旁聽得暗暗咋舌，這才一個多月，於成竟然己經把方圓百里的土匪底細摸了個底朝天，這份情報能力，著實驚人。
聽於成說完，洪陽沉默了片刻，目光在西個營長臉上掃了一圈，然後緩緩開口：“第一步，先把這些土匪全部剿了。一來為民除害，二來也讓你們和各營的弟兄們積累一些實戰經驗，見見血，練練膽。”
他頓了頓，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從今天開始，你們西個營輪流出擊。每次出動前，自己來找於成要詳細的情報，土匪的據點地形、人數分佈、活動規律、周邊環境，都要搞清楚。針對不同的目標，制定相應的打法。是夜襲還是強攻，是包圍還是引誘，你們自己拿方案，拿給我看。我覺得可行，就由你們帶隊去打。”
西個營長對視一眼，齊聲抱拳：“是！謹遵大帥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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