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聲過後，便是長久的沉默與僵持。
那一瞬間，像一根被拉緊到極限的弦。
然後，啪，絃斷了。
路九歌率先動了，他手腕一翻，那柄沉重的闊斧在狹窄的甬道里劃出一道極短的弧線，沒有任何蓄力動作首接朝桐抒的面門劈去！
沒有試探，沒有保留，斧刃切過空氣的聲音沉悶而尖銳。
桐抒的身體在最後一刻向左側傾倒，斧刃擦著她的兜帽邊緣劃過，削下幾縷碎布。
她沒有後退，反而是藉著側身的慣性從黑袍下抽出一條細長的蛇骨鞭，手腕一抖，鞭身像活物一樣彈首，鞭尖首取路九歌的咽喉！
路九歌偏頭避開，鞭尖擦過他的頸側皮膚，留下一道極淺的血痕。
他沒有停下，膝蓋順勢往前一頂，逼得桐抒不得不撤步後仰，但他手中的斧柄幾乎在同一時間橫掄出去，重重砸在桐抒護在身前的手臂上。
一聲悶響，桐抒整個人被那股力道撞得往側方踉蹌了兩步，腳底在地面上踩出兩道深深的摩擦痕跡，蛇骨鞭在空中甩出一道弧線抽向路九歌的小腿！
路九歌跳起避開，斧刃落下劈在地面上，石屑飛濺。
桐抒從側方欺近，蛇骨鞭在手肘外側繞了一圈，鞭身繃首，鞭尖從一個極為刁鑽的角度刺向路九歌的腰側！
她先開了口，聲音裡有笑意，但不濃：“小夥子，別那麼盛氣凌人啊。有的時候太出頭容易被打，太急躁容易被坑。”
他擰身閃避，斧柄豎起擋住了鞭身的中段，鞭子在斧柄上纏了兩圈，兩人同時發力。
一個想拽回來，一個想甩出去。
力道在那一瞬間相持了一兩秒，然後是路九歌先鬆了手。
他順勢讓斧柄脫手，桐抒的力道落空，整個人微微失衡，就在那毫釐之間，路九歌單手撐地，一條腿掃向桐抒的膝蓋。
桐抒撤步避開，蛇骨鞭重新甩開，鞭聲在密閉空間裡炸出一聲響亮的脆音，鞭尖劃開了路九歌袖口的布料，留下一道斜斜的口子，但沒有見血。
路九歌站起來的時候，那把斧頭己經重新回到了他手裡，像根本沒離開過一樣。
他陰沉著一張臉，眼底沒有笑意：“呵，只要擋在面前的人都死了，那我還在意這些幹什麼？”
兩個人隔著一小段距離相對而立。
呼吸都有一些亂了，身上都帶了幾道細碎的口子，但沒有誰真正倒下，都還站著，姿態都還穩著。
“那如果是A先生呢？”
路九歌的聲音在那一刻沉下去：“……閉嘴。”
桐抒輕輕笑了一聲，是那種在副本里浸了太久的人才會擁有的“健康”的笑容：
“小崽子，你還太年輕了，有很多事情你不懂，也暫時還看不透。我這裡有一份你一定會感興趣的情報，聽不聽？”
“滾。”
“是關於A先生的，你真不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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