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州,王府。
程處謙手裡拿著一封來自長安的密信,臉上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信是王府在長安的探子傳回來的,上面詳細記錄了馬週迴京後的一切。
從他遞上那封“瞞天過海”的奏摺,到他在甘露殿與李世民的那番驚心動魄的對話,甚至連李世民最後下令百騎司加派人手監視昆州和馬周的密令,都一清二楚。
“這個馬周,有點意思。”程處謙將信紙湊到燭火上,看著它化為灰燼。
他不得不承認,馬周的表現超出了他的預期。
在那種高壓之下,竟然能想到用“部分坦白”的方式來獲取皇帝的信任,既保全了自己,又達成了目的,這份急智和膽魄,確實不凡。
“陛下啊陛下,你還是不放心啊。”程處謙自言自語地笑了笑。
李世民加派人手監視昆州,這完全在他的意料之中。
一個合格的皇帝,永遠不會把所有的信任都寄託在臣子的忠誠上。猜疑和制衡,是刻在他們骨子裡的本能。
不過,這都無所謂了。
重要的是,他爭取到了最寶貴的三年時間。
而且,李世民默許了“三年之約”,這本身就是一種訊號。
訊號就是:你可以行事,但你做的事必須對大唐有利。只要你能拿出實實在在的功績,比如開疆拓土,那你的那些“小動作”,我可以暫時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看來,南邊是該動一動了。”程處謙站起身,走到牆邊,拉開機關,露出了那間掛著巨大地圖的暗室。
他的目光,落在了昆州以南,那片標註著“南詔六部”的區域。
這塊地盤,他覬覦己久。
南詔地區,對應後世的雲南,不僅土地肥沃,更重要的是礦產資源極其豐富。銅、銀、鹽,這些在唐代都是重要的戰略物資。
更別說,打通了南詔,就能進一步連通更南邊的天竺、大食,那是一條利潤驚人的商道。
之前,他實力不足,又不想過早暴露在李世民的視野中,所以一首採取守勢,只憑借玄甲軍一次雷霆打擊,震懾住南詔各部,讓他們不敢來犯。
但現在,情況不同了。
他需要一場酣暢淋漓的勝利,一場足以震動朝堂的功績,向李世民證明自己的價值,也為自己下一步的發展,打下堅實的基礎。
攻打南詔,就是最好的選擇。
一來,師出有名。南詔各部本就時常襲擾大唐邊境,屬於邊地蠻夷,出兵征討,在道義與朝政層面完全站得住腳。
二來,可以練兵。玄甲軍雖然訓練有素,卻從未經歷大規模持續作戰。真正的精銳,是在戰場上用鮮血與生死磨礪出來的。南詔山林密佈、地形複雜,正好用來錘鍊玄甲軍的叢林作戰能力。
三來,可以攫取巨大利益。土地、人口、礦產,皆是昆州發展急需的資源。
“王五,岳飛。”程處謙對著門外喊道。
“屬下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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