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名家丁轉動把手,木桶飛速旋轉。這是程處謙參照後世離心機原理想出的土辦法,依靠離心力分開糖漿與水分。
木桶轉動,奇蹟再度上演。清亮糖漿穿過紗布甩向桶壁,紗布之上,析出一層雪白如同霜雪的晶體。
“這……這是什麼?”綠萼忍不住驚呼。
“糖霜!是白色的糖霜!”另一名宮女也失聲驚歎。
眾人從未見過這般潔白細膩的糖。
程處謙停下轉動,拿乾淨銀勺小心刮下桶內雪白晶體,盛入一隻白玉小碗。那白色純粹瑩潤,燈火之下泛著晶亮光澤。
內殿鴉雀無聲,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落在這一碗白糖之上。
程處謙捧著玉碗走到屏風之前,單膝跪地高高舉起。
“殿下,您的藥,制好了。”
屏風後方伸出來一隻纖細顫抖的手,接過玉碗。片刻之後,一聲壓抑不住的驚呼傳來。
“好甜!”聲音滿是驚喜與難以置信。
程處謙站起身,心知這一關己經渡過。
“這……這就是你說的‘藥引’?”長孫皇后走到他面前,眼神複雜。
“回娘娘,正是。”程處謙恭敬回話,“此物,臣稱之為‘白砂糖’。其法,乃臣偶得於一本古籍。此物本身並無藥效,但其甘甜之味可悅心神。殿下心中鬱結,嘗此甜物,或可稍解一二。”
將一切來由推給古籍,本就是穿越者慣用的說辭。
長孫皇后深深看了他一眼,沒有繼續追問,走到屏風後面低聲和李麗質交談幾句。
不多時,李麗質的聲音再次響起,不復方才虛弱,多了少女的嬌羞雀躍。
“程……程處謙,謝謝你。我……我感覺好多了。”
“殿下鳳體安康,乃臣之幸,亦是江山社稷之幸。”程處謙繼續說著朝堂客套言辭。
“你……你能不能,再跟我說說話?”少女小聲請求道,“就說說……你在藍田縣的事,還有……還有軍營裡的事。宮裡的人,都把你傳得跟殺神一樣。”
程處謙心中瞭然,這才是少女今夜真正的目的。她並非渴求什麼仙藥,只是想要了解真實的自己。
“好。”他盤膝坐下,儘量用平和的口吻講述這些時日的經歷。他避開殘酷血腥的片段,只講藍田百姓拿到土豆種子的歡喜,吃到飽飯時流下的淚水;不提神機刀的鋒利可怖,只描繪將士披上全新鎧甲之後挺拔的身姿,眼中燃起的希望。那些冰冷殘酷的朝堂爭鬥,都被他轉化成為奔赴更好未來所必要的付出。
屏風後方安安靜靜,不知道少女聽進去多少,又能理解幾分。待到他講完,天邊己經泛起魚肚白。
“程處謙,”屏風之後,少女聲音帶著一點鼻音,聽似哭過,“你……一定要小心。我六叔……還有王家那些人,他們……他們不會輕易放過你的。”
口中的六叔,便是長孫無忌。
程處謙心中一暖,這句發自真心的提醒,比碗中甘甜的白糖更觸動他。
“臣,知道了。”他站起身,對著屏風深深一躬身,“天色己亮,臣也該告退了。請殿下,務必保重鳳體。”
說完,他轉身毫不留戀走出立政殿。踏出殿門,清晨朝陽正好灑落在身上。
。錯不算也倒,歷經的整,眼閤曾未夜一。氣口一出吐長長,腰懶個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