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天？”姜芃的聲調微揚，“神仙來了都得掂量掂量，你讓他找別人去，這活誰愛接誰接！”
“你論文有著落了？”張老看了她一眼，“進口光譜分析儀不要了？”
姜芃終究是被現實壓斷了脊樑，咬牙妥協：“……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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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雅苑時，天空落下細密小雨。
張老不放心她獨自回家，執意要叫他兒子回來送她。姜芃沒推辭，安靜坐在前廳木凳上等車來，指尖漫無目的划著手機螢幕。
頂部突然彈出一條訊息，是程懷青發來的，一張圖。
照片裡香火繚繞，供桌上擺著幾碟貢品，中間立著一個牌位，上面用紅字寫著“沈蕎”兩個字，旁邊還散落著幾樣東西。
一枚疊成三角形的黃紙符、一串紅繩，和一碟奇形怪狀的供果。
姜芃定定看了兩秒，按滅螢幕，抬眼望向霧濛濛的雨簾。
【許臨川瘋了？】
C：【你怎麼猜到是他的？】
姜芃翻了個白眼：【除了他，誰能幹出這麼智障的事？給活人立牌位，他現在是徹底迷信玄學了？】
C：【不止。】
C：【塔羅、星盤、命理，能算的他全都算了一遍。】
自打程懷青立場悄然偏向姜芃，許臨川就很少約他喝酒了，人間蒸發了三天。
姜芃這幾天右眼皮總跳，合計著在這整她呢，八字弱的人看完能首接去世。
姜芃：【真是大白天撞到鬼了。】
C：【他說那是他求的姻緣符，保佑他和沈蕎生生世世糾纏不離。】
姜芃首接撥通程懷青電話。
電話瞬間接通，那邊安靜清寂，顯然是在辦公室一類的地方。
姜芃聲音透著股咬牙切齒的意味：“他怎麼能蠢到這種程度？”
程懷青顯然也是沒見過這種操作，揉了下眉頭，語氣無奈又好笑：“他還說那個師父法力高強，能找狐妖再續前緣。”
“我看他是狐妖小紅娘看多了，”姜芃嗤笑了聲，“他怎麼不說去找菩薩拜把子？”
程懷青也笑了，“那個師父說他和沈蕎命裡有一道坎，只要邁過去就順了。”
“純忽悠。”姜芃毫不客氣地說。
“他用八千八買了一道坎。”程懷青那邊傳來鑰匙碰撞的清脆響聲，是他起身的動靜，“原話。”
姜芃握著手機，沉默兩秒，乾笑出聲，“那你怎麼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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