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傳來一聲極輕的笑,像是被她的形容逗到了:“管不住,他說這是科學解釋不了的力量。”
“人傻錢多,頭腦簡單,西肢發達。”姜芃簡明扼要地總結。
話音剛落,院門口傳來車燈的光。一輛白色轎車停在雨幕裡,車窗降下來,露出一張年輕男人的臉,衝她按了下喇叭。
姜芃朝電話那頭說了聲:“車來了,先掛了。”
“叫的車?”
“我老師的兒子,跟網約車差不多。”
姜芃結束通話電話,撐著傘小跑過去,拉開後座車門坐進去。
車裡開了暖氣,混著皮革味和淡淡的木質香水味,前排的張旭側過頭,衝她笑了下:“姜芃,我這副駕駛有什麼洪水猛獸?”
“習慣了。”姜芃隨口回。
張旭整個人看起來利落乾淨,笑起來眉眼舒展,平時跟人說話也總是笑臉相迎。
“好久不見了,上次見面好像還是去年冬天,我爸過生日那回?”
姜芃靠在座椅上,聲音被暖氣烤得有點犯懶:“嗯,張大研究員日理萬機。”
張旭打著方向盤,無奈地笑了聲,“你這嘴……”
姜芃把玩著手機,方才眼睛高強度工作,這會兒有點發酸,說起張旭,她確實見得不多。
張老和姜芃父親姜遠安是多年故交,所以姜芃很小便接觸到了文物修復,說來也奇怪,姜芃是個閒不住的,可一旦沉下心和古器物打交道,能安安靜靜耗上一整天,張老看出她天賦,收為關門弟子。
張旭是張老獨子,自幼泡在滿是古籍、瓷片的工作室,卻無心承襲張老的修復技藝。他更喜歡用經濟知識來解剖文物,在海外讀完經濟博士歸國,如今是藝術品經濟高階研究員。
一路上,張旭有一搭沒一搭和姜芃聊著天。
快到姜芃家門口時,張旭從後視鏡看了她一眼,語氣隨意帶著點認真:“對了,下週末我這邊有個小型私享會,幾個藏家手上有幾件不錯的宋瓷,你要不要來看看?”
姜芃這才抬頭,通過後視鏡和他對視了眼,“你組的局?”
“嗯,我攢的局。”
“什麼時候有空陶冶情操了?”
“我只是更在乎文物的經濟價值,”張旭笑了下,“正好聽說你最近對宋瓷很關注。”
姜芃想了想,“行,把地址發我。”
張旭點了點頭,車停在她小區門口。
姜芃推開車門的時候,聽見他在身後說了句“那到時候見”,她回頭說了句“謝了”。
剛推開家門,沈蕎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姜芃接起電話,還沒來得及開口,沈蕎的聲音就傳過來,帶著一種哭笑不得的疲憊:“梨梨,我跟你講個事,你別生氣。”
姜芃換鞋的手一頓,默默翻了個白眼,“和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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