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懷青被她一拽，整個人又掛了上去。
姜芃看著如出一轍的臥室門，咬牙問：“那間？”
程懷青手指了下最裡面的那間，姜芃覺得這條道路實在是遠。
進了臥室，她毫不留情將他摔在床上，首起腰活動了下發酸的肩膀。
剛準備走，程懷青含糊的聲音傳來：“……洗澡。”
姜芃回頭，他臉朝下埋在枕頭裡，“沒洗睡不著。”
“你愛睡不睡。”姜芃站在床邊，雙手環胸，“站都站不穩還要洗澡，我又不是你媽。”
程懷青翻了個面，仰面躺著，睜眼看著天花板，像是在思考一個很嚴肅的問題，然後他慢吞吞地說：“身上酒味難受，不洗睡不著。”
姜芃想起之前在醫院，聽許臨川說過他有潔癖的事。
“潔癖？”她問。
“嗯。”
“你潔癖能不能看情況發作，”姜芃指了指自己，“你現在就是一灘爛泥，你跟我說你要洗澡？不可能，我給叫許臨川過來，讓他給你搓澡都行。”
程懷青像是腦子清醒了點，撐著床沿坐起來，“我自己洗。”
姜芃懷疑地打量了他一下，“你確定？”
姜芃站在臥室門口，看著程懷青的背影消失在浴室門後。
門關上，水聲響起。
她站在原地沒動，靠著門框，低頭看了眼手機，沈蕎發了很多資訊，大多都是問怎麼聯絡不上，姜芃回了個“沒事，你早點睡”。
水聲持續不斷傳出來，熱汽從門縫滲出來一點，帶著沐浴露的清淡香氣。
過了大概三分鐘，她敲了下浴室門，“活著不？”
水聲停了瞬，程懷青的聲音混著水聲悶悶地傳出來：“……活著。”
姜芃沒聽人洗澡的興趣，回了客廳，窩在沙發刷短影片。
浴室門被開啟，程懷青站在門口，換了套深灰色棉質睡衣，頭髮溼漉漉地貼在額前，水珠順著下頜滑下來，沒入鎖骨，再到衣領。
他的皮膚被熱水蒸得微微泛紅，看起來比剛才清醒了些，雖然眉眼間那層倦意還在，但至少走路不晃了。
姜芃把手機揣回兜裡，表情自然：“我怕你淹死，還得擔責任。”
“……沒淹死。”他回。
程懷青喝了口溫水，抬頭看了眼牆上的掛鐘，“你回去要多久？”
“現在打車的話，差不多一個鐘頭。”
她說完這句話就沒再往下說了，兩個人之間安靜了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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