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臨川的神情層層遞進變化,從最初的滿臉震驚,到慢慢消化資訊,再到心底浮起層層狐疑,最後定格成一種銳利又茫然的審視。
他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你覺得我們像在演戲?”姜芃窩在沙發裡,姿態鬆弛,面不改色心不跳。
許臨川沒有立刻應聲,歪著頭思考了兩秒,雖然他的腦子也不一定能想出什麼名堂。
那雙向來咋咋呼呼的眼睛裡,難得聚起一點稱得上認真的光芒,他搖了搖頭,又遲疑地點了點頭,最後才憋出一句:“說不上來,就是……總感覺哪裡不對勁,特別不對勁。”
許臨川這人,看著傻乎乎,心思粗線條,可首覺準得離譜,運氣更是逆天。
姜芃認識他西年,早就見識了這人獨一份的“天道偏愛”——
路過彩票店,隨手買一張刮刮樂,中了五百;期末考試選擇題全對,大題空白,永遠及格線飄過;在商場抽獎,隨手一抓,中了個特等獎。
沈蕎總說他這是“傻人有傻福”,姜芃覺得更準確的說法是:老天爺給這隻哈士奇開了個狗洞。
而他這輩子最逆天的運氣,大抵就是拿下了沈蕎。
沈蕎是誰?a大設計系系花,追她的人能排兩條街,偏偏最後被這個靠體育特長進校的、腦子裡裝的全是機油的傢伙拿下了。
許臨川絞盡腦汁琢磨半天,依舊理不清那股違和感,盯著兩人再三確認:“你們真不是騙我的?沒糊弄我玩?”
程懷青聲音平穩:“騙你有什麼好處?”
許臨川被問住,沉默良久。
確實沒好處。
可他太瞭解程懷青了,這人向來不做無準備的事,走一步算百步,怎麼會毫無預兆和姜芃在一起了?
“就是因為沒好處,我才覺得怪。”許臨川皺著眉,“你莫名其妙談戀愛幹什麼?還是和芃姐。”
程懷青對他的評價不置可否,嘴角抽動了下:“那你覺得我目的是什麼?”
許臨川轉頭看他,那眼神難得認真了一瞬,不過也就一瞬。
“說不好……但總覺得不對勁,而且——你倆之前不對付,突然在一起了,我怎麼覺得……”
他撓了撓頭,試圖把那些零散的片段拼在一起,“像是故意的。”
姜芃心裡咯噔一聲,隨口問了句:“故意什麼?”
許臨川眼睛亮了亮,“你倆是不是覺得我們談戀愛太折騰人,所以你們在一起也想折騰下我們?”
姜芃呼吸停了一瞬。
這哈士奇首覺是真準。
程懷青擱在膝蓋上的手指也蜷縮了下。
許臨川看著兩人同時沉默的反應,覺得自己猜對了,越說越興奮:“肯定是!你看啊,芃姐你天天勸蕎蕎和我分手,看我各種不順眼,操碎了心。”
他又指了指程懷青,“程陰貨陪我喝了無數場悶酒,你們肯定煩死我們了,索性你們在一起,這樣以後我倆吵架,你們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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