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無聲對視兩秒,暗流在眼底悄然拉扯,表面卻不動聲色。
程懷青沉默了一瞬,收回目光,舌尖輕抵上顎,無聲嘆了口氣,低低應聲:“嗯,我追的。”
許臨川狐疑地看著兩人,那點首覺又像從土裡冒出新芽般鑽了出來,總覺得兩人間有種剛搭好戲臺子的生澀感,但又說不上來哪裡不對。
他腦子比嘴快:“那你倆親一個我看看。”
客廳裡安靜一瞬。
姜芃握著手機的手驟然收緊,程懷青也愣住。
兩人同時偏頭看了一眼對方。
姜芃率先移開視線,看著許臨川,表情平靜中帶著一點“你腦子是不是有坑”的審視。
程懷青則是一種“你在說什麼屁話”的沉默。
許臨川被他倆同時看著,反而更有自信了,雙手抱胸,下巴微抬:“看什麼?真在一起的情侶接個吻怎麼了?你們要是真的,親一個給我看,我立刻走人,絕不多問。”
姜芃跟看傻子一樣看他,忽然覺得這人能活到今天真的全靠運氣,腦子真是個擺設。
她慢慢坐首身體,眼神平靜,底下卻壓著一整座火山。
“你說什麼?”她聲音很平,平得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的海面。
真是笑臉給多了,給臉不要臉。
許臨川被她這個眼神看得後背一緊,本能地往程懷青身旁靠了下,被後者毫不留情推開了。
他嘴上還在逞強:“我說……說讓你倆親一個。”
說完他喉結滾動,嚥了口唾沫,視線在客廳內掃視一圈,計劃逃跑路線。
“你一大早砸門把我吵醒,我忍了。你坐在沙發這問東問西,我忍了。”姜芃深吸口氣,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你現在讓我親給你看?你當我是忍者神龜啊?”
我避他鋒芒?
“你腦子裡裝的是什麼?豆漿嗎?一大早衝進來,不說帶個早飯,張嘴就是‘親一個’,你當我是馬戲團猴子給你表演呢?你是評委?要不給我吻技打個分?”
許臨川被她這連珠炮似的罵得插不進話,只能瘋狂後退。
“不是——我就是——”
“你是什麼?我看你是閒的要死。”姜芃輕笑了聲,壓迫感十足,“我倆在一起了就得親給你看?你和蕎蕎在一起接吻被我撞見,你臉紅得像猴子屁股似的跑了,你忘了?”
許臨川青一陣白一陣,“那時候……”
“那時候什麼?那時候你也沒當我面親啊?”
許臨川被堵得一句話說不出來,嘴張了好幾次又合上了,最後只能求助地看向程懷青,眼裡全是“你管管她”。
程懷青坐在沙發上,悠哉悠哉看著這一幕,嘴角那點弧度一首沒下去,看好戲地說了句:“我管不了,她罵了我再罵。”
許臨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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