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關上了，客廳重新安靜下來。
姜芃窩在沙發裡，低頭看了眼自己身上的淺粉色睡衣，把臉埋進靠枕裡悶了兩秒，看著落地窗外開始亮起來的城天際線。
今天雖然折騰，但至少目的達到了、氣也撒了，也不算太虧。
手機在茶几上連續震了好幾下，她拿起來一看，沈蕎的訊息彈出來。
【許臨川剛跟我打電話，說你在程懷青家，還穿的睡衣，而且你親口說了你們在一起？還說是程懷青追的你？】
姜芃看著這條訊息，沉默兩秒。
沈蕎：【？】
沈蕎：【？】
沈蕎：【別給我裝死，你肯定看到資訊了！】
沈蕎：【你給我說清楚，你昨晚真在程懷青家裡過夜了？】
沈蕎：【你和程懷青真搞一起了？我跟你說了他這人不行！！！】
姜芃看著螢幕上一連串的訊息，深吸口氣，然後按住語音鍵說了一句：“真在一起了。”
發出去後，她盯著螢幕，不到兩秒，沈蕎的電話就首接打了過來。
姜芃接起電話，還沒來得及說話，沈蕎的聲音就從聽筒裡衝出來，語速極快：
“你再說一遍，你跟誰在一起了？程懷青？！你確定？你瞭解他嗎？他追的你？他怎麼追的？你就這麼草率就同意了？你們才見面有半個月嗎？”
“停，”姜芃把手機拿遠了些，等那聲音稍微低下來，才重新貼回耳邊，“你一個個問。”
餘光裡，程懷青穿著家居服，見她在打電話，無聲指了下廚房，用口型說了三個字：做早餐。
姜芃眨了眨眼。
沈蕎還在說話：“你跟我說實話，你是不是打賭輸了？”
姜芃清了下嗓子：“我沒開玩笑，真在一起了。”
“你、你之前怎麼勸我來著？你說許臨川這人不靠譜、幼稚、衝動，我跟他在一起就是往火坑裡跳！”沈蕎深吸口氣，語氣急促，“你現在跟程懷青在一起又好到哪去了？他這個人心思重，比許臨川那種蠢貨還恐怖。”
姜芃聽著她這番話，莫名覺得熟悉。
這西年來，她好像就是這個語氣，一模一樣，連措辭都一樣。
想到這個，她沒忍住笑出了聲。
沈蕎被她這聲短促的笑打斷，頓了頓：“……你笑什麼？我跟你說正經的。”
“沒什麼。”
姜芃視線漫無目的在客廳掃了一圈，很大，很空，深灰色沙發、大理石茶几，靠牆的一面有個到頂的書架，上面書不多，起個裝飾作用。
書架中層擺著一排密密麻麻的獎盃，泛著冷白的金屬光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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