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行?”程懷青站首了,“我翻了半天衣櫃。”
姜芃拉開副駕駛門坐進去,“那說明你衣櫃裡能穿出來的衣服太少了。”
程懷青沒反駁,他的衣櫃除了黑白灰的西裝、大衣,幾乎沒有別的花樣。他坐進駕駛座,駛離路邊,往城北的方向開。
古玩市場在老街深處,工作日上午人也不少。陽光從兩側屋簷的縫隙漏下來,落在石板路面上,像碎了一地薄金。
程懷青停好車,兩人一前一後走進去。
姜芃走在前面,步伐不快,目光掠過兩側攤位,在一家小攤邊停下來,看了一眼角落裡的青花小碟。
她拿起來看了看底部,又放了回去。
程懷青站在她旁邊倒像是她養的小白臉,問:“不好?”
“一般,”姜芃隨意說,“仿的,釉色不對。”
程懷青對她的答案全肯定,跟著她繼續往前走。
姜芃看得不快不慢,走走停停。程懷青也不催,偶爾看她停下來,自己也順著她的目光看一看攤位上的東西。
走到市場盡頭的時候,姜芃在一家鋪子前面停住。鋪面不大,門口放著一隻老榆木的方桌,上面零零散散放了十幾件器物。
姜芃彎下腰,目光掃了圈,拿起一隻小碟子,翻到底部看了眼又放下。又拿起旁邊一隻青瓷小碗,對著光看了看口沿,又放回去。
程懷青站在旁邊,沒有出聲。
過了一會兒,姜芃從角落拿出一小筆洗,釉色偏青,器形簡單,像是一件隨手做出來的東西。
她拿起來,翻到底部看了眼,遞給程懷青。
“這個可以。”
程懷青接過看了眼,沒看出名堂,問:“什麼年代的?”
“晚清,民窯的,不值什麼錢。”她把筆洗放回去,“但送給你爺爺,他興許會喜歡。”
“文物不是看價值?”
“民窯有民窯的好,你爺爺那種見慣了好東西的人,送太貴的反而沒意思,顯得很俗。這種日常器物,他反而會覺得有意思。”
她唇角微勾,“你覺得呢?”
“聽你的。”程懷青說。
對於不瞭解的領域,他向來是不會亂質疑的。
姜芃又對著光看了沿口的釉面,然後站起身,問了句:“什麼價?”
老闆報了個數,姜芃聽完,沒有還價,只是把筆洗放回桌上,轉身走了。
程懷青跟上來,“不要?也不貴。”
“要,”姜芃看他跟看傻子似的,“但價格不對,轉一圈再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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