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包廂裡只剩許臨川點好的老歌還在迴圈，嘈雜的旋律漫在空氣裡，剛好蓋住兩人之間短暫的寂靜。
許臨川看著程懷青，表情像過年時看見親戚家孩子表演，“……臥槽！”
程懷青說完才反應過來自己答得太過乾脆，喉結滾了一圈，眼眸微垂。
姜芃睫毛顫了顫，斂住上揚的嘴角，心底暗笑，這人睜眼說瞎話的本事倒是爐火純青，這小表情，這小動作，不知道的以為他真在乎呢。
嘖嘖嘖，演技屬實到位。
姜芃順勢把頭埋進沈蕎肩頭，故作別扭，悶悶地說了句：“你別以為說句‘在意的’我就會原諒你，我沒那麼好哄。”
沈蕎手掌輕撫著她後背，看向程懷青，等著他給出回應。
程懷青眼底藏了點極淡的無奈——這人又趁機給他上強度。
許臨川像是找到了共鳴，“對啊！女生真的很難哄！超級！”
沈蕎翻了個白眼，“你點誰呢？”
程懷青看著姜芃，面上溫和，語調放低：“我知道你不好哄。”
姜芃接話：“那你就不哄了？”
程懷青停頓片刻，像是在組織語言：“我有耐心，可以哄到你不生氣為止。”
姜芃聽到這個回答，心裡給他默默加了十分，臺詞接得穩，停頓也不錯。
“那我要是一首生氣呢？”
程懷青語氣沒變，好像是件無足輕重的小事：“那就一首哄。”
“但你最好不要一首生氣。”
姜芃坐首了，“為什麼？”
“你身體弱，一首生氣對身體不好。你儘管鬧著考驗我，但別真憋著火氣跟自己較勁。”程懷青喝了口酒，“我哄人經驗不足，還在學習中。”
姜芃驚了下，這人說的是標準答案，一套一套的，跟教科書似的，肯定偷偷鑽研過，指不定還做了筆記。
沒看出來啊，還是個學術派。
她面上還繃著，看起來在糾結嘴硬，實則拼命忍笑。
程懷青這演技和戲精程度跟她不相上下，給他演美了。
姜芃語氣緩和下來：“今天勉強算你過關，下次我不會這麼輕易地原諒你了。”
這話一齣，包廂裡那層緊繃的空氣像是被人輕輕撕開一條縫。
程懷青極輕地嘆了口氣。
沈蕎肩線鬆下來，喝了口飲料，聲音比剛才輕了些：“這還差不多，勉強說了句人話。也就是梨梨脾氣好，換個人怎麼可能就原諒你了，還不好好珍惜。”
許臨川坐在旁邊，左看看，右看看，確認兩人和好，長長撥出一口氣：“我靠……終於不吵了，危機暫時解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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