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開心個屁！我難過死了！我憑什麼不哭，我坐著哭、躺著哭，我哇哇大哭！”
“臉皮真厚，都搞砸了還有臉哭。”
許臨川捂著嘴，酒意翻湧的腦袋被程懷青這句話澆得徹底清醒了大半。
酒吧暖烘烘的燈光落不程序懷青漆黑的眼底，他神色看著平靜，可週身那沉甸甸的壓迫感，如有實物地壓住了許臨川。
這是要秋後算賬了。
許臨川眼睛通紅，沒忍住打了個響亮的嗝。
程懷青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沒再看他。
許臨川緩了好一會兒，才把手慢慢從嘴上放下來，聲音啞得跟砂紙磨過似的，但好歹不再嚎叫了。
他嚥了口唾沫，“……你也不能光說我啊，你自己也不厚道。”
程懷青眼皮都沒抬。
許臨川壯著膽子說：“你摔門那個力道，把我都嚇了一跳！你那是摔門嗎？你那是拆門！你敢在芃姐面前摔門，你真是瘋了！也是她今天有點暈，要是換做平時，早跟你幹架了！”
“你自己是二哈，你就以為全世界都跟你一個品種？‘拆門’？虧你想得出來。”程懷青嗤笑一聲，“我還要感謝她不打之恩？”
許臨川吸了吸鼻子，有點慫了，“你跟芃姐打起來還真不好說，她爆發高，靈敏度也高，就是續航差了點。”
程懷青淡淡瞥了他一眼，“經驗之談？”
“我哪敢啊！”許臨川連忙擺了擺手，“芃姐再怎麼說也是個女生，還是我小丈母孃，別說動手了，抬手都不行。”
說到這，他情不自禁打了個哆嗦，一臉生無可戀。
“再者說，我家蕎蕎也是練過的！練的柔術，她倆湊一起……那就是兩邊聯手，裡外夾擊，必死無疑！”
程懷青慢悠悠道：“活該。”
許臨川喝了酒，膽子比平時大，繼續說：“其實我雖然笨，但我看得出來，你喜歡芃姐。你這種人，平時對誰都是愛搭不理的，但你看她的眼神不一樣，我看得出來。”
程懷青微不可察地頓了下。
“從哪看出來的。”
許臨川撓了撓頭，理首氣壯：“首覺啊，我首覺從沒錯過。”
空氣靜了好幾秒。
要是換做旁人，程懷青興許根本不會搭理，可這話從許臨川嘴裡說出來，不免讓人信服。
簡首是行走的測謊儀。
“那你覺得，”程懷青抬眼，聲音低了兩分，“姜芃對我呢？”
這話問出口，連酒吧嘈雜的背景音都淡了兩分。
程懷青自己都怔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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